心里头憋着的那股气差点没把他憋疯。
鹿尧光果然懂自己。
他假装一脸平静直直走向鹿尧光身旁的保镖身侧,夺过保镖手里的棒球棍,随后转身走向那三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起棒球棒打了下去。
他刻意避开致命位置,其余地方全部狠狠砸下去,下手极重。
场内瞬间响起一片惨叫和求饶声,三人疼得不停挣扎哀嚎。
廖姨站在旁边,直接拍手。
“打得好!”
鹿尧光看着眼前的慕蓝,一时怔住。
在场所有保镖全都沉默站着。
打过瘾后,慕蓝才停下动作,扔下棒球棒。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语气平淡。
“崽子,看看这几个,你爹我打得怎么样?”
鹿尧光以及其他保镖:“……”
廖姨拍手:“打得好!”
三人伤势严重,但都保住了性命,事后,几人被直接送去警局处理。
那天晚上慕蓝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不过耗费力气太大,结果就是肚子疼。
每日徐振都会过去,检查就是太用力了,导致的拉扯,让他悠着点。
因为此时他现在已经满五个月了。
小腹隆起得愈发明显,沉甸甸的坠感越来越明显。
孕相集中在腹部,腰身肿胀紧绷,四肢却愈发纤细单薄,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
廖姨细心温和,将慕蓝照顾得很好。
日子安稳平静,直到孟琳的出现。
这天午后,阳光柔和,慕蓝坐在落地窗前刷着手机。
门铃声响起,廖姨赶紧开了门。
看到是孟琳,廖姨就想关门,却被跟着的司机老陈给抵住了。
慕蓝回头看到来人,起身,随后冲廖姨开口:“让他们进来,阿姨帮倒杯水。”
廖姨转身去倒水,匆忙赶回到慕蓝身边。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莫名觉得眼熟,眉眼轮廓以及身形气质,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出处,说不清具体渊源,只留满心的陌生熟悉感。
孟琳一步一步走进慕蓝,廖姨神色警惕:“你来干什么?”
孟琳目光越过廖姨,直直落在慕蓝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复杂难言,有错愕,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
她没想到自己禁足他的举动差点让这个孩子保不住,她忘不了那两天鹿尧光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全是憎恶。
她接受不了自己儿子看自己是这种眼神。
她缓步上前,语气放得极轻:“我来跟他道歉。”
屋内安静下来。
他看着孟琳,脸色苍白,唇色偏淡,没说话。
孟琳盯着他隆起的肚子,沉默许久。
“鹿夫人,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蓝蓝,这个孩子……”孟琳话语迟疑,欲言又止。
慕蓝看着她,眼底平静,一字一句,断续却坚定:“这个孩子,我不能不要。”
“如果我打掉他,我会死,鹿夫人,你若是想让我死,直接直说就好。”
孟琳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开口否认:“我当然没有想让你死。”
她看着眼前看着他眼底全是疏离与戒备的慕蓝,情绪变得非常复杂。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窗外日光温柔,落在慕蓝纤细单薄的四肢上,衬得他愈发脆弱。
孟琳久久看着慕蓝,她突然觉得眼前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有点陌生。
根本不像是以前那个即便被自己冷漠对待,也依旧渴望跟自己相处的鹿蓝。
仿佛换了一个人。
“我以前养的那个儿子,死了。”
慕蓝转头看她,眼里的陌生冷漠更加明显,这让孟琳看得后背发凉:“你不是鹿蓝,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不是鹿蓝,”慕蓝说,“我是慕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孟琳一时语塞。
半晌,廖姨开口:“行了行了,鹿夫人,我家先生需要休息,上回被你们那折腾,真的,得养好久。”
孟琳看着廖姨,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的脸,让她居然有些眼熟。
“怎么了鹿夫人,是不是又想说我像你的什么人啊?”廖姨丝毫不客气,“不好意思,咱们命贱,没那个缘分跟你结交,我儿子要是慕蓝,被你这么对待,我跟你拼命信不信,行了,如果没有什么,请吧?”
孟琳收回视线,拎包走了。
廖姨冲慕蓝笑:“怎么样,廖姨厉害吧?”
慕蓝笑着点头:“阿姨,我饿了。”
“饿啦?”廖姨眉开眼笑,“我的小祖宗知道饿啦,咱们马上就能开饭,等着哈。”
慕蓝看着廖姨系上围裙哼着小曲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就觉得莫名的亲切,如果哪个人有个这样的妈妈,一定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