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地下拳场的事过去一周。
慕蓝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夜里的惊悸越来越少,不再频繁浑身发抖,抗拒触碰。
三餐也算吃得安稳。
孟琳没有再过来打扰慕蓝,日子仿佛回到了平静时期。
日子过得安稳平静,廖姨依旧寸步不离守着,她又是个能聊的,每次买菜回来都会跟慕蓝讲讲外头的八卦。
慕蓝肚子越来越大,非不必要他都很少出门,肚子确实坠得厉害,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是存在。
不过他只是觉得这是孕期正常情况,偶尔说话会像那天晚上跟夏梦书说话时一样,发声有点哑。
廖姨给他炖了不少补品和汤品,还有糖水,他喝了后也觉得缓解不少。
每天鹿尧光下班回来大家就一起吃饭。
三个人的相处气氛非常松弛,没有任何紧绷压抑,就仿佛是一家人一般。
这一周的平稳日子,慕蓝状态越来越好,气色也好了不少,也让鹿尧光开始着手公司的事。
他的野心是有的,鹿氏于他而言只是他的跳板,他自己创立了自己初创公司,挂靠鹿氏背景,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鹿尧光需要临时出海参加一个项目活动。
出发前他在慕蓝脸上亲了一口,说自己要外出几日,处理完工作立刻回来。
慕蓝也没想太多。
白天的时候,两人还正常发消息聊天,鹿尧光也回复及时,语气和平常别无两样。
可从傍晚开始,他的消息彻底断了。
对话框就停留在傍晚的一句回复,之后再也没有更新。
一开始慕蓝也没想太多,兴许是他在忙,自己跟他分享廖姨说的那么八卦,他都有回复,现在想起来可能还打扰到他了。
吃过晚饭,天色慢慢暗下来的时候,廖姨扶着慕蓝下楼去走了走,背着个大包,包里装着各种小零食,给慕蓝看乐了。
“阿姨,不至于吧?”
“谁动不动喊饿,最后吃了两口又不吃,没一会儿又饿的。”
慕蓝没话说了。
楼下有一处非常僻静的小广场,平时都是没人的,因为住在附近的人都喜欢去另一处更热闹的广场。
现在入夏,蚊虫多,因为慕蓝现在不适合用驱蚊水,所以廖姨一直拿着一把蒲扇给慕蓝驱蚊。
看廖姨穿着时尚拿着蒲扇的模样,慕蓝觉得这反差挺好玩的,禁不住给廖姨拍了张照片。
“哎哟拍我做什么?”
“好看啊。”慕蓝笑道。
廖姨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哈,我长得本来也不差。”
“就是。”
那天地下拳场看着自己揍那三个人的时候,只有廖姨给出来了一个出乎慕蓝意料的反应,她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拍手叫好。
这种割裂感,慕蓝就觉得他们俩挺像的,居然一种忘年交的知音的感觉。
夜色彻底压下,整个小区静得只剩风声。
慕蓝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在旁边的木凳坐着,廖姨看到旁边长着野菜,就蹲在一旁摘起来。
一个彩色小球突然滚落到慕蓝脚边,彩色小球说是彩色,上边沾满的各种污渍,有点像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正疑惑,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从远处跑过来,大概七八岁的模样,非常胆怯地指了指慕蓝脚边的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慕蓝问:“这球是你的?”
小男孩点头。
慕蓝伸手捡起来,冲他招招手:“过来,叔叔身体不方便,你自己过来拿好不好?”
“别给他……”
两个小孩冲出来,冲着慕蓝喊道。
“他是小偷,这球是我们不要的。”
小男孩为自己争辩:“我没偷,我从垃圾桶里翻到的,他们不要了。”
慕蓝一怔,天色也黑,这里只有路灯照明,借着灯光,才看到小男孩衣服被扯破了,脸上也有伤。
廖姨已经走回来,也注意到了这个孩子的情况,她转头对着那两个小孩说:“喊什么呢,是你们不要的,人家翻到的,怎么还这样欺负人家?”
“没有,他偷的。”
“就是。”
“我没偷,”小男孩指了指一个方向,“我在那边的垃圾桶里翻到的,那个垃圾桶旁边有监控,可以调出来,这个球已经被扔进来了,我翻到的,我没有偷。”
“就是小偷……”
小男孩坚持:“我没偷。”
慕蓝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鹿尧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