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我色令智昏吧,”慕蓝伸手一把拉过薄被,直接盖到下巴位置,大半张脸藏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两个不可以再那样了。”
鹿尧光顺势坐到床边,身子微微倾斜靠近床头,目光落在蒙着被子只露双眼的人身上:“不可以怎么样。”
“哎呀,你知道是什么,就别装不知道好不好?”慕蓝干脆扭过整个后背对着他,手指攥紧身下床单,“一定是因为咱们那个啥,太频繁了,才会肚子疼的,我可不想死。”
话音未落,鹿尧光直接伸手揽住慕蓝的腰,轻轻一转将人翻过来,低头俯身,直接堵上了他还在说话的嘴巴。
“唔唔唔……”慕蓝手脚轻轻挣扎,不敢大幅度用力牵扯肚子,浑身发软,半点都挣脱不开对方的禁锢。
两人僵持了许久,鹿尧光才慢慢松开他,低声开口:“有感觉了吗?”
慕蓝大口喘了两口气,抬眼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你干嘛?”
“就想试一下是不是真的,我这么有魅力?”鹿尧光唇角扬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慕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十分认真地划清界限:“你别这么自恋行不行,你今晚住这里,我睡客房,咱们纯睡觉。”
“抱着你也可以纯睡觉。”鹿尧光说。
慕蓝坐直上半身,双手虚虚护在鼓起的小腹前,一点玩笑的神色都没有:“真的,我总觉得,肚子有点隐隐作痛,肯定是因为这个,有点用力了你这个。”
鹿尧光听他这话说得直白露骨,连忙顺着他的话点头退让:“亲亲你总可以吧?”
“不行,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慕蓝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鹿尧光仔细瞧了瞧他的眼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光,他抬起指腹,轻轻把那点湿痕擦拭干净,放缓语调哄人:“跟你开玩笑的,你先吃药,如果还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嗯。”慕蓝轻轻应了一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鹿尧光把温水递到慕蓝嘴边,又捏起药片送到他唇边。
这药是徐振专门给慕蓝调配的,药性温和,专门缓解孕期小腹坠胀,不会伤到腹中胎儿。
慕蓝仰头,就着温水把药片完整咽下去,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连日积攒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没几分钟,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靠着床头安安稳稳沉沉睡过去了。
鹿尧光坐在床边安静看了他片刻,弯腰低头,在慕蓝光洁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随后他轻手轻脚站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慕蓝露在外面的肩膀,关好卧室房门,转身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房偶尔传来隐约低沉的交谈声,后半夜会议才彻底结束。
鹿尧光放轻脚步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到慕蓝身侧,下意识伸出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腹,贴着人沉沉睡去。
睡到深夜,慕蓝忽然坠入噩梦,梦里清晰看见鹿尧光遭遇危险,画面十分逼真,他猛地一下惊醒,后背全是冰凉的冷汗,胸口急促起伏。
慕蓝看着把自己紧紧环在怀里睡觉的鹿尧光。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轻,鹿蓝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他,还没来得及认真看,一阵钝痛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慕蓝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想好好看一看身边的人,可身子刚抬到一半,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钝痛,力道来得又急又猛,他差点控制不住惊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声响。
他弓着身子,捂着肚子保持这个姿势缓了好半天,那股钻心的痛感才慢慢减弱。
慕蓝小心翼翼躺回鹿尧光的怀里,一只手始终紧紧捂在隆起的肚子上,安安静静躺着,心底压着一层散不去的不安,直到天快蒙蒙亮,才浅浅合上眼睡上一会儿。
……
第二天上午,客厅茶几上摆着简单的果盒,慕蓝刚吃了几块,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是闻正。
十几分钟后,慕蓝和闻正在一个小咖啡厅里碰面了。
闻正点了咖啡,慕蓝默默掏出自己的保温杯:“我喝水就行。”
“蓝少爷最近这么养生?”
慕蓝尬笑一声:“没办法,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的闻正一身简单休闲穿搭,站在玄关处,整个人神情不太对,眉眼耷拉着,看着心事重重。
慕蓝见他没有回答,声音轻了轻:“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今天,是过来跟你道别的,我要离开栖城。”
“离开栖城?”慕蓝一脸惊讶,“你是要出差吗?”
闻正摇头:“我已经离开鹿氏。”
“什么?”慕蓝看着他,非常震惊,“闻正你实话说,是不是被为难了?”
闻正解释:“你别激动,是我自己要离开的,没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