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尧光声线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之前给过你唯一一次机会。”
“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找慕蓝了,再也不敢赌了!你救救我这一次好不好?”
苏明珠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地忏悔求饶。
可电话那头的人心硬如铁,字字决绝。
“你的过错,你的债务,你的绝境,全都跟慕蓝没有半点关系。”
“从此以后,不准再靠近他分毫。”
话音落下,鹿尧光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这通电话之后,苏明珠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连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慕小虎,母子二人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半点消息。
数日之后,慕蓝心里终究放不下,还是独自去了苏明珠和慕小虎之前租住的老旧小区。
刚走到楼栋门口,他就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破旧的防盗门上,被泼满了鲜红的油漆,刺眼又吓人。
门口、楼道地面全是污渍,推门进去,屋内更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衣物杂物散落一地,柜子抽屉全部被撬开翻乱,整个家被洗劫一空,破败得不成样子。
房间角落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
那是之前他放在鹿尧光住处的衣服,不知何时被带到了这里。
此刻洁白的衣料上,沾染着大片暗沉发黑的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慕蓝静静看着那件染血的衣服,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前厌烦苏明珠的纠缠,厌恶她的贪婪自私,也不喜不懂事的慕小虎,可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让他们落到这般惨烈的下场。
心口微微发闷,下一秒,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痛感猛烈,他身子一僵,忍不住低低闷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扶住墙壁。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鹿尧光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一把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慕蓝,牢牢将人护在怀里。
他抬眼扫过这间居住了二十年,承载了无数不堪过往的房子,眼底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满心的心疼。
他不再多看一眼,弯腰稳稳抱起慕蓝,转身便往外走。
被抱在温热安稳的怀里,慕蓝靠在鹿尧光的肩头,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酸涩。
“我的父母,从来都不爱我,你的家人,也从未善待过你,我们两个人,其实都是没人疼的可怜小孩儿。”
鹿尧光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更紧了,低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不可怜。”
“从今往后,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傍晚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一盏柔和的落地灯,光线温温地铺在床上。
慕蓝平躺着,后腰垫了个厚实靠枕,肚子已经很明显的隆起,隔着薄薄家居衣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腹一阵一阵扯着疼,酸胀的钝感反反复复往上涌,他直直望着天花板,认定这难受全是两人平日里不知节制闹出来的。
这段日子状况特别明显,只要鹿尧光凑近低头吻他,慕蓝根本生不出半点推开的念头,身体像是不受自己管控,下意识就顺着对方来。
如今肚子一天天变大,鹿尧光还隔三差五缠着他,一天至少一两回,次数多了,慕蓝心里实在发慌,一想到腹中的孩子,整个人都提心吊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躺都缓解不了腹部的不适感,脑子里来回盘算着要跟鹿尧光好好说清楚这件事。
门外传来轻微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鹿尧光推门走了进来,一手端着玻璃杯,温水装了大半杯,杯口放着两粒药片,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步伐放得很慢,生怕惊扰到床上的人。
“怎么了,还不舒服?”鹿尧光抬手刚要碰上他的肚子,想帮他揉一揉,慕蓝赶紧就阻止。
“哎,你先别碰我。”
鹿尧光失笑:“怎么了?”
慕蓝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低地喃喃道:“我对你好像没有什么抵抗力。”
“什么?”鹿尧光往前凑近一点,没听清他小声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