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草草看起来很高兴，他蹦蹦跳跳过来：“诶呦，终于遇见你了，还以为找不到了呢！”

陈识不懂，他问：“你找、找我有、有什么事？”

外边热，沃草草拽着他的肩膀，要拉他到奶茶店去。

“进去说吧，热死了热……你怎么啦？！”

“唔……”

陈识被抓的一颤，他清晨刚被打完，本来是能忍的，但这几天新伤叠旧伤，实在太疼了。

“没、没事。”

陈识把口罩往上拉拉，帽子往下压压，跟着沃草草进到奶茶店里，他又问：

“你找、找我有、有什么事？”

沃草草给陈识递了瓶水，陈识拿过来握在手里，一双圆眼看沃草草。

“哦哦，就是他买了块墓地，说是送给你的。”

沃草草说出来都不好意思，你说奇怪不奇怪，送人礼物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个，好奇怪。

但终究是自家朋友，沃草草见陈识好像吓到了一动不动的，赶紧给朋友找补：“他这人就是脑子有病，没坏心的，这几天不知道又上哪浪去了，你可以给他打电话问问。”

沃草草看不清陈识被口罩帽子全部遮住的脸，他只看到这人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听完他说的第一句话后立刻抓紧了裤子，手指发白——又变红……不对！

“陈识！！陈识！！你松开，你手流血了！！！”

陈识身上疼的地方多了去了，他感觉不到，只是在听到叫声的时候下意识扭头看向沃草草：“怎、怎么了？”

沃草草瞪起眼，想情急之下又攥住陈识的手臂：“你的手流血了，你没感觉吗？”

小臂的伤被碾压，陈识疼的眼前发黑头脑昏沉，想把手抽回来，也想张嘴说点什么，但眼珠一翻，人直接晕了过去。

“陈识！”

再睁眼的时候，陈识闻到了消毒水味，他很小幅度地皱了皱眉毛，往四周看，旁边的病床上都有人，旁边的病床边也有人，他们在问他们疼不疼。

陈识在心里默默回了句不疼，好吧，有有、点疼。

他兀自拔下输液针，爬下床，离开医院回家。

关上门，陈识把弟弟从抽屉里拿出来，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抹干净再摸一摸弟弟，他嗓子哑着说：

“有、有家了，你高、高兴不、不高兴？”

“是、是一个，好心的、哥哥给、给你买的……”

“要、要记住哦……”

不知名处一座实验室中，躺在实验台上的男人脑部贴满了电线片。

“嗡——————”

“呃——！！！”

男人身体痛苦地向上弹动，浑身痉挛，头颅下意识扬起，冰白的脖颈皮肉下青筋暴起，青白眼皮下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可最终他也没睁眼。

电流中止，男人“砰”的砸回床上。

不远处，厚玻璃外，三个身穿隔离服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为首的男人率先开口问：“十一次了，记忆还没干涉成功吗？”

“还没有，自主意识太顽强，而且这也才十一次，你忘了之前吗？将近二十七次也才堪堪抹去他的记忆，还没持续多久，逆反心理都给激发出来了。”

“也是，这次得慎重，放他出去玩几天就够了，别再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