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梁靖龙过来找我们,直接把我们从公司拉到了一栋烂尾楼。这楼约有三十多层,只有简单的混凝土框架,有的横梁上已经长出了草,看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下面停了三四辆警车,有四、五位法医不停进进出出。
他挥挥手,招呼我们进去。跟随着他的脚步,我们来到了二楼。到处都是尘土和建筑垃圾,绕过正中一根粗壮的柱子,看到一个人靠坐在墙角,头和四肢无力垂下,上衣已被撕得稀烂。
梁靖龙蹲下托起他的头,陆唯谦不禁回撤了一步,那人的脸好像凹进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鼻子和嘴唇好像是粘上去的,一撕就会掉下来。再往下看去,整个脖子和胸部只剩骨头和外面一层薄薄的皮。
一位身着白衣的40岁左右的法医也在一旁蹲了下来,翻看那个人的头、眼、鼻、口等处。检查完后对我们说:“我做了这么多年法医,第一次见到这种死法。全身没有一处伤口,没有一个出血点,不是窒息也不是中毒,就像是被人吸干净了血液,看过那个电影《吸血鬼》吗,就是那种感觉。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梁靖龙和陆唯谦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恨恨的攥紧了拳头。他不是被吸了血液,是被吸尽气灵而亡,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修灵者!该死的莫锦棠,居然在异界吸食问灵族人,当诛!
不得已,我施用了传音术,所有修灵者皆会获得我所发出的音讯:
万年松木莫锦棠,
擅用本尊气灵发出召唤,旨在诱骗修灵者前往,
而后吸其气灵,
万望莫往,谨记小心,
所有修灵者,凡遇此人者,
务知会本尊!
与其共谋者,一并诛之!
消息发出后,必会打乱莫锦棠的下一步计划。在他新的计划实施前,我必须找到他。
没想到不过三日,他竟将自己的线索送到了我眼前。
我和陆唯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闲聊时,一个身着蓝白相间条纹学生装的七八岁男孩子慢吞吞的靠近了我们的桌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们,什么也不说,就在我和陆唯谦的脸上来回巡视。
我拉住他的胳膊,轻声问:“小朋友?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他定睛看了我一会儿才说:“我找林小北,你们哪个是林小北?”
哦?我和陆唯谦对视一眼。我说:“我就是林小北,你是?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我刚问完,他就从后面背的学生书包里掏出一个语文作业本,翻开一页又一页,最后摊开一面,递给我说:“你看看这个。”
我狐疑的接了过去,上面写着:“想要救你眼前的这个孩子就自己跟着他来找我!”
我猛地抬头翻开男孩的手掌,掌心赫然一颗黑点,他竟然给一个孩子下了黑心咒,这种咒只有下咒人能解,莫锦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情。
陆唯谦见我神情巨变,想拿过本子看上面写了什么,我手一挥,把上面的字都抹掉了。他仔细看了又看:“这怎么什么也没有?什么意思?”他挑着眉,怀疑我动了手脚。
我心虚的冲他笑道:“没什么,只是孩子找不到家了,应该想让我送他回家。”
他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扔,脸阴得像一大块乌云:“林小北,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这里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过来找你,还知道你的名字?小朋友,谁叫你来找林小北的?”
他忽然转头问小男孩儿。男孩子却只盯着我,没有搭理他。
“他是不是被施了什么术法之类的?样子呆呆的。”陆唯谦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