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等待,尽管每天翻看手机等的心急,仍然耐着性子,不打一通电话。两天后,顾秘书通知我上去,没等她说完,我飞一般的跑进了电梯。陆唯谦仍旧喝着那种名贵的茶,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陆董。”我小声喊了一句,提醒他我来了。他没有看他,继续喝茶,有点意犹未尽之感。趁他不注意,我特别不满的撇了撇嘴,哪知,扯到别处的嘴角还没有归位,就进了他的眼。
“陆董……这个……我没别的意思。”说完才想到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瞟了瞟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淡淡的抬了抬英俊的眉毛:“不满意就直说,不要暗地里搞小动作。怪不得当了主管,又当了部长,周围人依然喊着‘林小北’,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
我心想,升职最终目标只是为了涨工资。职位算什么,钱才是硬通货。当然,不能直说。立场不同,观点自然不一致。
“陆董,警察同志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我转回正题。
他把茶杯周围的水渍擦了又擦,又把新换的茶叶过滤了一遍才说:“茶要慢慢泡,话要慢慢讲。你急什么。”
我把呼吸调整了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条斯里的又问:“哦,那您先喝茶,喝饱了咱们再聊。我等您。”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我这样说,他反而把整个茶盘推到了一边,再用干毛巾擦了擦手,没有看我,语却直接说了出来:“那个秘书死了。”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他桌前,狠狠拍了几下桌子:“死了?真的死了?!这怎么可能!警察不是将她带走了吗?谁会有胆量在警察局杀人?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我才看清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对我的愤怒和疑问并没有生气。他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扯了扯领带,直到扯得领带几乎要散开才停手。
“警察那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常秘书与这件案子有关,24小时一到只能放人。第二天又派人去对她进行询问时才发现,她已死在家中。死法和肖文文一模一样。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靖龙也有点崩溃。现在不适合去找他,他烦得要命。”陆唯谦看起来也烦得要命。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垂着头,一时无语。
办公室死一般的沉寂。
“杜均辰那边怎么说?”我仍然抱着一线希望。
“靖龙不能泄露审问情况,只说不如预期。看来也没什么进展。”
“常秘书的死足以说明此次事件涉及三方人员,那个黑衣人绝对和他们二人有关系。”只是这种关系的确定以一个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实在过于惨烈,我不免有些唏嘘。
“杜均辰仍在警局?”我又问。
“常秘书回家后不久,杜均辰也被放走,今天去了公司,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靖龙一直安排人监视他。
我长吁一口气,挺了挺后背,来回走了几步。黑衣人杀掉常秘书,定是觉得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杀了她同时可以掩盖他们之间的秘密,一举两得。杜均辰仍然活着,说明他还有用,必须留着。他会有什么用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行。”陆唯谦渐渐露出了极其诡秘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可以吞并山海一般汹涌澎湃。
我凝望着他,没敢搭话,我怕自己一旦卷入这惊涛骇浪便无法脱身。他的狠厉,我曾亲身体会。
见我没有说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特别优雅的抿了一口后说:“杜均辰,不过是一个有养无类的纨绔子弟。凭借韦杰的关系在长风集团作威作福,现在韦杰死了,他是最大获益人。不过,他想要完全掌握长风集团,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换句话说,有多少人会承认他这个继承人的名头儿。这条路,不好走。”
我听得忘记了戒备,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可以帮他解决这一系列麻烦。”
陆唯谦没有回答,径直说:“杜均辰的目的我们猜的到,那个黑衣人呢?他这样尽力帮他,说明什么?说明杜均辰必定可以帮他达成他的目的。我们现在所有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黑衣人想要的是什么?钱?还是权?他杀掉那么多人,显然不是为了这些俗物。”
“你说的很对。我们之前追查的方向偏了,总是从被害人身上查起。其实我们可以反着来,从杀人者的方向思考,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找到和他们交易的人,自然就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盯着他,想听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慢条斯理的又抿了一口茶,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看着我:“杜均辰是目前唯一的知情人,也是他们最后可依仗之人。他不会死,也不会轻易脱离黑衣人的掌控。想要从他嘴里问点儿东西,除非找一个他们不会起疑的人配合我们,一起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