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师父曾说过,在问灵,每个人或兽或物的诞生都携带其本身的味道。这种味道变化无穷,却淡到极致。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散发的味道。但有一种动物,生来便知晓自身味道,并可以随机控制这种气味的散发。不过,除了师父外,师兄弟们从未遇到过这种动物。师父只是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叫做‘虺’。动物很难修炼成问灵师,那么,它便不可能是通过正常途径来到的这里。唯一的解释便是平行空间,他利用了平行空间的时间差,钻了进来。
我看她不似说谎,右手插进口袋不停摸着那个瓶子,知她还在犹豫不绝。
“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对双胞胎现在在哪里?”我想知道更多人的信息,才能更好的分析那只兽会隐藏在哪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转过身,面前特殊教育学校,手抚上有点生锈的大铁门,过了片刻才又看向我:“你觉得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打败他?”
我知道她这样问不是担心我,而是怕我失败后连累她。
我双手插兜,特别自信的扬了扬下巴:“别的不敢说,虽说可能无法将其彻底诛灭,但让他们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绝对做得到!”
啊!她对我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对双胞胎的情况:“我并不认识他们,只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安排他们两个人跟着我。说实话,虽说在一起出任务,但是我们几乎没有过交谈。我发现一点,他们两人之间的沟通似乎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
“我一直以为是双胞胎心有灵犀,后来他们两人中一人随我出门,在我们需要支援的时候,他仅仅抬了抬手,另一个人就像突然变出来一样,出现在我们眼前。当时的我简直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变得颠覆我的认知了。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我定然不会与他们合作。”
这是以灵力通讯的法子以及瞬移之术。看来这两个人也来自问灵,至于本身是人是兽,目前无法确定。究竟是谁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同时控制这么多修灵者。如果他灵力强大,何至于迟迟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如果他灵力微弱,又怎么能命令这么多人?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他灵力虽然微弱,却拥有一种东西,可以同时操控这些人。姜芹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受其拘束,可其他人明显自有灵力,不受身体限制,又是因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姜芹,你要保证自己不再被他们发现,不然,这种液体的味道,他定能闻得出来。到时,你必会陷入险境。他对味道极为敏感,同时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如果有这样一种环境,味道的数量极多且复杂,他便很难精准的分辨每一种,你便可以隐藏其中了。”
她听懂了我的建议,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伤了你和你的朋友。不过,今天过后,我们可能再不会见面。在此,我说声‘对不起’,不说‘再见’。”
她再次朝着学校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脚步越来越坚定。母亲即使再自私,也会为了孩子改变自己本来的路线,只因那是孩子未来的路。
我走回出租车上,肖舞问了一句:“我看到她离开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我知道她在为她姐姐抱不平。
我冲司机师傅说了一声往回走。然后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缓缓说道:“她不是杀你姐姐的人,你姐姐调查她的事情,她也不知情。不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找到她。况且,那个笔记本放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她当时不可能不销毁。或许是有人想让我们去怀疑姜芹。”
“为什么?”肖舞不明白,姜芹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我沉默片刻才回答:“或许他们认为姜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又或许他们找到别的对付我们的办法。姜芹只是个诱饵,现在他们失去了这个诱饵,必然会有新的动作。我们只需静候他们下一步行动即可。”
她一脸失望,眼见着便要抓到杀害姐姐的凶手,却在即将揭晓答案的前一刻,这个人却不是那个凶手。我见她闷闷不乐,便安慰道:“我知道你一直对你姐姐的死耿耿于怀,但也不能因为心急错失真正的凶手。只有将真凶绳之于法,你姐姐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你也才能彻底安心。”
她叹了口气,感激的看着我:“林小北,谢谢你。你和我们非亲非故,却一直帮我寻找凶手。现在我情绪低落,你还得费心安抚,我不应该这样,只是……只是我真的控制不住。姐姐死前,我正与她闹脾气,现在……现在她永远不会知道,我真的不怪她,早就原谅她了。”她小声抽泣着。
我拍拍她的肩膀,递过去一张纸:“肖舞,你姐姐会知道的。相信我,不会很久,那个人就会出现,只要他出现,我们必将他抓住,我向你保证。”
嗯。她信任的看着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