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公司大楼里就发生了一连串怪事。
先是范得意的办公室门被翘了,仔细检查倒没有丢什么东西,只是公司从未发生盗窃事件,所以,与其说是害怕,倒不是说是好奇居多。
再就是公司档案室被人翻了个底儿朝天,最后一查,一份资料也没有丢失。然后就是我的办公室居然被人清理了个干净,到什么程度?连我当日垃圾桶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放过。
陆唯谦面色凝重的看着会议室一帮中高层员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件的分析报告丢在了会议室正中的深红木桌子上。没有人一个人敢去拿,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在窃窃交谈或者仔细观察陆唯谦脸色的变化。
真是,谁都怕惹火上身。幸亏有我这个胆肥的领头人。我俯身上去,把那份文件从桌子中央拨拉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分析情况,刚抬头想说两句,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眼中全是希冀。这任务感觉重于泰山,压得我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我觉得这个分析也蛮准确,我没什么意见,你们也看看。”然后把那份报告又扔回了桌子中央。明显听到周围一片叹息声。
“你们都说说!有哪个竞争对手可能有这样凌厉的手段,在我们不知不觉间,自由进出公司,我们呢,追查这么久,一无所获。这样说吧,要不要警报?你们有什么看法。”陆唯谦显然在控制着脾气。
大家还是不发一言。报警的影响太大,万一有人故意诱导舆论,扩大公司的负面影响,对公司的发展非常不利。这个决定非比寻常,没有人敢担这个责。
“陆董,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公司内部行事,会不会是咱们自己的员工?不然,他能同时避开公司这么多人,简直也太神了。”一位老董事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陆唯谦拧着眉,似乎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外人,尤其是陌生人,一旦进入这栋大楼,就会立刻被盯上,除非这个人是熟人,混到楼里,没人会特意注意他。
“公司的员工在入职时都有背景调查,人力资源部门绝对没有放松这一条。咱们公司不存在走后门的情况。向来都是任人唯用。这点我可以保证。”范得意唯恐作案之人是由于她们工作的疏忽混进了公司,先把自己的责任择了择。
“背景完全可以造假。现在这个社会,有什么不能作假的。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也许这个员工就是竞争对手老早安插进公司,以备特殊时刻再行动。”另一位董事更是展开了自己的想象。
我心里暗想,他一定平时非常喜欢看警匪片,尤其那种卧底警察。
我看一时也讨论不出结果,便提出了我的想法:“打扰下,我想说一下我的想法。”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不知各位有没有想过,他能如此了解咱们所有人的行程。也许是依靠了一样东西,通过这样东西他可以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是指公司的监控。”陆唯谦一下子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对。”我很有信心的接着说:“我在想即使这个人是公司员工,他也不可能同时关注我们所有人的动向,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所以只有监控,通过监控他可以随意调取每片区域的所有人的行为。只要时时监控,他想什么时候来公司就什么时候来,甚至可能连我们的谈话他都听得到。”
“谁能这么厉害?”
“那公司的秘密岂不全部泄露了?”
“哪家对手会舍得下如此成本来对付我们?”
…………
一时间讨论声四起,我的想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好了!”陆唯谦一说话,大家都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他。他的眉头没有舒展一刻,拧得像一块土疙瘩。“这件事必须保密,所有人都不得外传,然后……”话未说完,他猛地抬头看向会议室角落里那个监控。
我们也齐齐将目光移了过去,似乎摄像头的那端有一个人在密切的观察着我们。陆唯谦很快结束了会议,因为大家都清楚,这个会再开下去已无意义,对手可能早已知道了我们的意图。
陆唯谦就通知技术部门对公司全部监控进行检查,公司所有业务暂停。我们也不闲着,跟着技术部门的同事一起查了个遍。可惜的是最终依然是一无所获。
当我们如火如荼的检查各个角落的时候,吕笑笑来了,她来的很不是时候,这次就连陆唯谦也顾不上她。她就一个人径直进来,然后看着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过了好一会儿,她可能是实在忍不住就抓住了一位同事:“你们在忙什么?这里怎么乱糟糟的,你们公司难道受灾了吗?要倒闭了?”
这位同事一听,头发差点全竖起来,本来忙得不行,心里就有火,听她这样一说,火气腾地一下就升起来了,我看他差点举拳头,赶紧走了过去,把他劝开:“不要生气,吕女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问。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