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她本来计划要在宴会上杀人?众目睽睽之下,她没那个胆量。”梁靖龙否定了这点。
陆唯谦随后便拿了出事实:“易颖不就是被她杀的吗?”
听了他们的话,我也慢慢理清了一些事情:“易颖的死应该是个意外,她的目标可能另有其人。”
“还有一种可能。”梁靖龙来回踱了几步,又说:“她去宴会必定早已计划周全,咱们先不管她的目标是人还是物。但是肯定在实施的过程中被易颖撞见,所以,她才冒险杀人灭口。杀人后又让连忠把尸体塞进车里,明显是想制造一个混乱的场面。我觉得我们要仔细想一想,在那个混乱的过程中,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他这样一说,我和陆唯谦都不再说话,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我记得所有人都疯狂开始后退,各种惊恐的喊叫声、各种物品撞击倒塌的声音以及不断有人摔倒、有人晕厥。我看到易颖的尸体后,一直围着她,试图把她抢救回来。我闭上眼睛,再次仔细回忆,我记得当时在我抬头的瞬间,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我,当时我以为也是来帮忙的,也没有防备,直到陆唯谦跑过来,正巧把她挤离我的身边,后来再也没有见到她。
这说明,当时她靠近我,并不是为了帮忙,而是为我而来。想及此,我摸了摸脖子,当时那股逼人的寒气,竟不是我在慌乱中的幻觉,是事实。她想取的是我的性命。本以为易颖的死,可能是有人想逼我离开这里,现在想来,不,他是想让我永远留在这里。
但这些又不能全部告诉眼前的两人,我趁他们不注意给狐狸递了个眼色。狐狸走到病床前对他们说:“病人需要休息,二位,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议。”
陆唯谦本来沉浸在回忆里,听他这样说,立刻反应过来,不满的怼了一句:“你是林小北什么人,替他送客?”
狐狸和陆唯谦眼里的战火瞬间点燃。见此,我又给梁靖龙递了个眼色,他赶忙站在两人中间:“胡先生说的也对,刚才医生说了小北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有胡先生照顾着,应当没有问题。我先回警局继续查找齐悦的其他信息,唯谦,你回去再把当时宴会流程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的线索。好,就这样。走吧。”
说完,梁靖龙便要拉着陆唯谦离开,拉了半天就走了两步。狐狸一步也不退,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挑衅的表情就是一句话“你奈我何!”
我无奈的假装咳嗽了一声,打破他们之间的僵持:“陆董,您先回去吧。胡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他会照顾好我。易颖的事情还需要继续追查,我暂时行动不便,就麻烦您了。”
见我这样说,陆唯谦也不好继续和狐狸怄气,随着梁靖龙的步子走了出去。
待他们刚走出病房,我刷的一下扯掉了左手臂上的石膏。再次活动,还是有些疼痛感,不过比刚刚已经缓解许多。
“你可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这么多人关心你,你这是……”他指了指被扔在一边的石膏,又说了一句:“疼死活该。”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走下了床,看着窗外开满白色、粉色花朵的海棠树,把当时杀手的目标说了出来:“当时,她想杀的人是我。”
“哦?”狐狸半丝惊讶半丝漫不经心的看着我:“你在这里居然有这样厉害的敌人。法制社会,大庭广众之人,敢持刀杀人。你到底惹到些什么人?”
“韦杰是个很厉害的企业家。他想长生,我理解他的想法。不过,我不认为他是个敢于杀人的人。齐悦后来去体检中心拿的是我的血样,想必他已知晓我的血有特殊的作用。用我的血作研究,这才像他的作风。杀人,不是他的风格。”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狐狸从一个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果篮里拿出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赞叹不已:“好甜,好甜!你既然已知晓韦杰有嫌疑,何不直接找上门去。你若指望的警察,那需要的时日可就长了。不若,自己出手,一了百了。你还怕他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我转回身看向他:“狐狸,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在这里,其实有不少来自异界的人。”
狐狸一听,神情略有些紧张:“你别开这种玩笑!除了问灵师或者拥有强大灵力的人,怎么可能自由离开问灵。如果有,师父定然会知晓,怎么会任其离开。”
我明白他此时的心情,问灵是师父的问灵,谁也不能违背她的意志。在他心里,师父的要求必须遵守。
“狐狸,师父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特意岔开话题,想让他放松点儿。
笑意顿时蓄满他妖媚的眼睛,他微昂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嘛,现在大约十几岁的样子,性子很倔,谁也不怕,外表冷冰冰,心里却非常渴望别人的关注。反正和曾经你见过的样子完全不同。”
听他说着,我脑海中不停的拼凑她现在的样子,“她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们了?你的出现,她有没有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