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惊变,丝毫没有影响到百姓。
长街之上依旧热闹,叶臻和沈寂并肩走着。
此时已入夜,两旁的灯笼高高挂起,暖暖的光映照在二人身上,却无丝毫暖意。
他们正朝着国师殿方向而去。
到了国师殿后,叶臻让沈寂在外面等着,她独自一人去了地底。
沈寂知道她需要一个人面对,所以也没有阻拦,乖乖在外面等着。
叶臻像傀儡一般走在漆黑的地底。
打开那扇门,她看着那座冰棺,良久才走上前去。
“我又来看你了……”
她轻轻地推开棺盖,目光落在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伸手,指尖触碰的一瞬间,这具保存完好的尸身瞬间化作点点白光,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件千年不腐的天丝华服。
叶臻神色微怔,指尖悬在空中。
沈寂在上面等了许久,终于在他转完不知道多少圈后,叶臻从地底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目光上下扫过,发现她还在强撑。
叶臻朝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沈寂一双眼睛沉得可怕:“别笑。”
叶臻听话地将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一夜过去,皑皑白云被风轻轻推着,变幻着形状。
皇城郊外,骡车在官道上缓缓地走着,小红和小绿安静地蹲在小窝里,豆大的眼睛盯着叶臻。
叶臻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镜子,这是国师殿的那面镜子,被她拿着玩,倒像个普通的镜子。
远处山坡上立着两道修长人影,仿佛凝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是谢清阳和祝越。
骡车经过,停了下来。
“老师……”
叶臻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微微抬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下了车,朝二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谢清阳脸上还是之前张扬明艳的笑容:“我知道你们要走,所以来送送……我出来时,堂弟还抱着他那心上人哭得稀里哗啦……”
叶臻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莫名觉得她眼下有点孩子气:“谢谢你来送我。”她的声音很轻。
谢清阳神情一顿,眼角微微泛红,似有泪光闪烁:“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只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才能真真正正地朝前走。”
叶臻朝她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公主不必自责,我并未怪你,只是需要些时间让自己接受,你信我,我会没事的,只是你以后坐上了那个位置,想必会更加孤寂了。”
谢清阳没想到她此刻还在关心自己,汹涌的泪水险些压不住了:“你不问我吗?”
“问你什么?”
“问我会不会杀了那些人。”
叶臻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些人,那些目睹过她宫宴政变以及与国师殿狼狈为奸的人。
叶臻摇头:“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杀戮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谢清阳破涕为笑:“老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