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清阳进了府后,门口才颤颤巍巍走来了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面带笑意,朝他们弯腰施礼:“各位贵人,快随老身进府吧,也为诸位备下了解乏汤泉。”
国师殿。
祝越双膝跪地,头低垂着,国师站在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森然:“派出去的人呢?”
祝越不敢抬头:“无一活口。”
国师怒道:“那尸身呢?”
祝越沉默半晌才答道:“弟子去探查过了,尸身也找不到,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国师神色凝重,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手扶在桌子上,不可置信道:“果然是她……国师殿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他沉默良久,然后忽然问祝越:“你跟了为师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要离开?”
“不曾!”祝越不解,“师父何故如此?就算那女子再厉害,我国师殿能人辈出,岂会因一时失利而败落?”
国师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祝越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师父若是将一切都告诉我,我便知道了……师父是徒弟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你,祝越到现在还是一个乞丐,在泥地里捡吃食,被人欺负,我知师父,对我仍不放心……祝越在此立誓,他日若背叛师父,定落得个凄惨下场。”
国师看着他,见他神色认真,又立下重誓,幽幽开口:“国师殿原本是由两个女子建立的。”
祝越愕然:“那为何国师殿有不收女子的规矩?”
国师神色黯然,目光望着祝越身后方空荡荡的大殿:“那是因为国师殿背叛了国师。”
国师这才将一切告诉了祝越,包括国师殿的秘辛——当年是怎样围杀先代国师并将她封印在墓穴当中的事。
“当年言玉祖师留下秘札,记载着先代国师不死不灭秘辛,我研究了许久,也没能从中窥探出其他,我同样也研究过那墓穴封印阵法,那不是国师殿的力量能做到的……”
国师叹息,又继续道:“秘札所记,若有朝一日先代国师破墓而出,定要将她再次封印……不然国师殿将万劫不复……果不其然,在一百年前,那座墓地被盗墓贼闯入,撬动封印,那棺椁里的人逃了出来,并带走了问天楼上第十二层的那把剑……那女人初入皇城时就带着那把剑,她入了公主府后瞒过了国师殿的眼线,这消息是后来从百姓的描述中才得知的。为师当时心里便有一丝猜疑,但时日太久了,那把剑的模样又变了一些,直到前些时日我派人入公主府探查,果然是那把剑,虽不能靠近半分,但上面的剑痕与那画中的剑痕一模一样,虽然确定了剑是那把剑,但人还不能肯定,所以为师才设了比试……先代国师文武双全,天资卓越,精通奇门八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样一个人,世上怎么会有第二个?所以比试之后我便确定了,那个女人就是先代国师!”
祝越似乎被惊到了,他沉默良久,想起那诡异的血阵,那是连他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法阵:“显然她知道人是我们派去的,若真像师父说得厉害,国师殿就算是倾尽全力也无法伤她分毫的话……若来寻仇……”
国师叹息,像是想到了什么:“现在只有去找皇帝了。”
祝越好奇,神色疑惑:“师父,弟子一直不明白,国师殿纵然被倚重,但王朝更迭,帝王交替,为何总能屹立不倒且未受丝毫影响?”
国师沉默,不想解释这个问题,他盯着祝越,沉声道:“若你当了国师,自当知晓,现在告诉你为时尚早。”
祝越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继续努力,达到师父心中的期望。”
国师的表情没那么凝重了,他一挥手,示意祝越退下。
祝越拱手拜别,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