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话音落下,场内静寂了一瞬。
季峋早就猜到了没人会买这东西,一万块钱买个这么个糟心玩意,那真是有钱也不带这样败的。
此想法只在他心里浮现了一秒。
一秒后,拍卖师喊道:“好,左边这位1007的先生出价10万,有没有人跟上的?”
季峋:“……”
季峋呆住了。
十万块,他当时定制都没花这个钱。
难不成,他的名字还有保值的功能?
随后,场内持续的加价把季峋加麻木了。
十五万,二十万,二十五万……五十万……一百万……
季峋木着张脸,看逐渐疯癫的世界。
要说他听人出价一万时,还有加价五千的念头,寻思着把这破东西回收一下,否则要是下次再出现拍卖会上,自己的脸皮还得再被当众摩擦一次。
但听人出价到十万时,他就绝了这个念头。
听加到五十万时,他开始思索这些人究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想法,拍一条老古董发带。
听加到一百万时,他想都不想了。
误闯天家了属于是。
季峋悄摸着看第一位出价的1007号,对方在第一次出价后,没再举过牌子。
这位仁兄就很理智,知道季峋是一款持续贬值的IP,入手跟砸手里了没差,这会上头怕是回家就得下头。
这样的想法同样也只在他心里出现一秒——
1007号:“200万。”
翻了个倍。
季峋瞪大眼睛。
这人出价太过阔绰,一加就是乘二,季峋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种价了,还有怨种往上叠。
那条发带的身价慢慢悠悠地爬到了三百万。
原先喊价两百万的那个老哥又不动了。
季峋怀疑他是托。
然后他眼睁睁看这位托在价格快飙升到五百万时,又举牌了:“1000万。”
季峋:“……”
这种价格,还有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跟:“1100万。”
1007号云淡风轻:“2000万。”
有人还在挣扎:“2100万……”
1007号:“3000万。”
季峋:“……”
场内:“……”
“各位是否还需要加价?3000万来自于左边这位1007号先生……那么第一次,3000万,第二次3000万,最后一次——”落锤声响,“成交。”
季峋转过头看秦简宋明杭,面无表情:“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秦简憋半天没憋出一个好屁:“那位先生疯了。”
宋明杭也没好心眼:“你当时怎么不多定制几条?”
季峋:“……”
直到中场休息,季峋还在神游,塞了两块点心,喝了一杯茶,也没想通前半场成交价最高的,怎么就是他那条破发带了。
宋明杭很想得开:“你高低以前也是个名人,就当拍下的那个是你粉丝算了。”
那铁定是粉丝啊,季峋心想,仇人能为他花三千万吗?
季峋蔫了吧唧:“我没想通这心理啊。”
宋明杭:“有什么想不通的?你都二十年没出现了,市面上流通的关于你的物品也越来越少了,物以稀为贵呗,有些人就想买个念想。”
季峋幽幽:“但他们不知道,我这条咸鱼即将在一个月后迎来全新亮相。”
秦简煞有其事:“你的出现好比股市崩盘。”
季峋:“……”
好糟心。
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他的前朝余孽里还有如此大款,还是心虚一两个月后他出现在大众视野这条发带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掉价。
当时后续拍卖期间季峋多次看那位1007号。
不怪他好奇,他是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对他爱得如此深沉。
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人戴着面具,坐得也偏,只能望见一双眼睛。
纯粹如琥珀,却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寒意,想来平日里身居高位惯了。
一到中场休息,1007号就离席了,看来是不太想和人社交。
下半场开始前,宋明杭站起,走到后排,不知道他和程家那位委托人说了什么,委托人也站了起来。
交涉的话季峋离得远听不太清,只见宋明杭用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长不久,一分多钟,宋明杭便把手机还了回去,那位委托人接过,继续听,神情多了点郑重。
这通电话结束后,委托人起身,让位。
此时场内人员几乎都到齐了,这里没有不知道程家的,也看过程家上半场连续吃瘪,这会看程家换人,多以戏谑的目光打量,想看看程家玩的哪出戏码。
宋明杭从容落座。
这是哪位?
明明刚才还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现在怎么又代表程家了?
在场无不好奇。
拍卖师:“各位,下半场的竞拍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最好不要离开自己的位置……”
他意有所指,宋明杭懒得理他,手指抚上后脑,将那根带子轻轻一拉。
既然代表世家,便极少有戴着面具的。
这点宋明杭懂。
所有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地落在他这处,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代表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