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结婚那天。”

温棠愣了一下。结婚那天。他说的是“结婚那天”，不是“以后”，不是“再说”。是“结婚那天”。

“那你藏好。别让我找到。”

“嗯。”

她收回手，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心跳有点快。

“陆司珩。”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问过了。”

“我想再听一遍。”

他想了想。“你画《心空了》第二部的时候。”

“那么早？”

“嗯。”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不知道。”

“那你还买？”

“赌一把。”

温棠笑了。“你赌赢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她没有急着下车。

“温棠。”

“嗯。”

“下个月，你确定？”

“确定。”

“不反悔？”

“不反悔。”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好。”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看着她。

“晚安。”他说。

“晚安。”

她转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回到家，她给老肖发消息。

【温棠：老肖，我要结婚了。】

【老肖：嗯。知道。】

【温棠：你怎么知道的？】

【老肖：热搜。你男朋友跪的那张照片，拍到你了。虽然糊，但认得出来。】

温棠愣了一下。老肖连糊的照片都认得出来？

【温棠：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老肖：闲的。板子还来不来了？】

【温棠：来。下周。】

【老肖：嗯。恭喜。】

温棠盯着那两个字。老肖说“恭喜”。不是“还行”，不是“不错”，是“恭喜”。她鼻子有点酸。

【温棠：谢谢。】

老肖没回。他一向话少，说了就是说了，不等回答。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的心里不空。

因为有人说了——“赌一把。”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