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愣住了，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像看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沈砚，你……”苏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沈砚会做这种事。

“我只是讨厌有人在我的地盘撒野。”沈砚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但这东西不能随便用。一旦用了，你就彻底和刘洋溢不死不休了。你自己选，是忍气吞声，还是鱼死网破。”

苏漾握紧了手中的碎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珠。

他想起昨晚张栀若说的“拆解”。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洋溢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他苏漾，什么时候怕过难啃的骨头？

“不用鱼死网破。”苏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去告状。”

他站起身，把碎片揣进兜里，径直走向办公室。

老赵正在泡茶，看见苏漾进来，皱了皱眉：“怎么了？一脸杀气。”

苏漾把兜里的碎片掏出来，放在桌上。

“老赵，”苏漾看着老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换座位。我不跟刘洋溢坐一个教室。”

老赵看着那堆碎片，脸色沉了下去。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是谁干的。他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教导处吗？我是赵建国。我班学生刘洋溢，涉嫌校园暴力，损坏他人财物。对，现在就来我办公室处理。”

挂了电话，老赵站起身，走到苏漾面前。他伸出手，用力地按了按苏漾流血的手掌。

“疼吗？”

“疼。”

“疼就对了。”老赵的眼神里燃烧着怒火，“疼才能记住。这事儿，老师替你办。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吃饭的家伙。”

苏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很蓝。

刘洋溢被叫去谈话了。

苏漾回到教室，重新拿出一张新的卷子，铺在桌面上。

张栀若递过来一卷创可贴。

“手伸出来。”

苏漾乖乖伸手。

张栀若仔细地帮他缠上创可贴，手法很轻，也很专业。

“下次，”张栀若系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眼神里竟有一丝杀气，“直接报警。别给坏人留面子。”

苏漾看着手上那个整齐的白色创可贴，第一次觉得，在这个残酷的A班，他好像真的有了几个能并肩作战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