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寻开车离开，叶承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手心有些湿漉漉的。

他伸手摸向胸口，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想到刚才吴寻那双锐利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记忆封锁：76%】

他认识这种感觉，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书上管这叫“紧张”。

他以前从不会紧张，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紧张。可刚才面对吴寻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紧张。

他会紧张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吴寻这个人本身，还是因为吴寻是为顾灵而来这件事，他才会紧张。

总之，在吴寻离开后，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而那个数字，也随着他这份紧张，下降了0.5。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将里面的清水一饮而尽。

而开车离开的吴寻，也在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乔冉。

“吴寻，怎么样？”才刚响了一声，乔冉就接起，她一直在等吴寻的消息。

“应该是我们多想了，我刚跟他见过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只是巧合。”

“你确定？”乔冉还是不放心。

吴寻再次回想了一下叶承淡然的神情，他语气肯定道：“我确定。”

乔冉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释然道：“那就好，那灵灵那边，”她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顺其自然吧。”

吴寻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紧了紧，脸上显出几分挣扎之色：“乔冉，你……能接受吗？”

乔冉的疑问声传来：“什么？”

“叶承那张脸……”

乔冉似是被这个问题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声音都变得有些低哑：“只要灵灵喜欢就好。其实……其实就算叶承是顾清的孩子也没关系，灵灵本来就不是顾清的……”

乔冉说到这，声音断了，紧接着，乔冉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重。

吴寻心头一震。他知道乔冉想说什么，顾灵不是顾清的骨肉。但这话从乔冉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他是看着顾灵长大的，十八年。

“吴寻，我昨晚回去想了想。昊昊走了之后，我一直觉得对不起顾清。我没能留住他的孩子。我还真希望叶承是顾清的孩子，那样的话，他至少还留下了血脉。”

乔冉这话一出口，吴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半晌都没有说话。

昊昊的离世，对乔冉打击太大，大到她愿意接受顾清对她的背叛，只希望能留下他的血脉。

可是，乔冉的想法会不会有些极端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强忍心中的惊骇劝慰道：“乔冉，你这想法不对。顾清那么爱你，他要是还在，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想。昊昊……那是意外，你不要太自责。”

乔冉没有说话。

吴寻还待再劝，电话里传来乔冉轻轻的抽泣声：“吴寻，我知道我有些偏激。可自从昨天见了叶承，他的样貌就一直浮现在我脑海。他跟顾清，太像了。吴寻……我想顾清了。”

吴寻心头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乔冉，你在哪？”

乔冉没说话，只是轻轻抽泣着。

吴寻心中发慌，大声追问：“乔冉，你没事吧？你在哪？”

乔冉这才抽泣着说道：“我没事，我来公墓看看他们父子俩。你不用担心，我等一下就回去了。”

吴寻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乔冉，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忘了，你还有灵灵。”说完，他在心里默默加了句：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