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的话说完，吴寻顿时沉默下来。

夜已深，偶尔有疾驰的汽车声隐隐传到办公室。

吴寻转身朝窗外看去，外面是满是霓虹灯光。

迟疑了一会儿，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灵灵知道报告这两天就会出，以她那犟脾气，我们瞒不了的。”

乔冉愣住了，几秒钟之后，她才苦笑一声：“我们该瞒着她的。”

吴寻眉头深锁：“瞒不住的，她都直接去叶承长大的福利院了。”

两人停下话头，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

几分钟后，乔冉咬了咬牙，打破宁静：“吴寻，我想再去见见叶承，当面跟他聊聊。”

吴寻看着她紧咬的嘴唇，思虑良久才开口道：“乔冉，还是我去吧，我比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乔冉，“我比你更合适。”

乔冉默然，她明白吴寻是在为她考虑，怕她再见到那张酷似顾清的脸会触景生情。

想起图书馆阅览室门口的那一眼，她心中隐隐作痛。最终，她点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冉便先行离去。

吴寻送她到楼下，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半是心疼，半是怅惘。

而乔冉进入车子后，并没有马上发动汽车，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叶承那张酷似顾清的脸，满心都是不安。

等乔冉离开，吴寻再次回到办公室，找出叶承的调查报告，看着上面叶承的手机号码，他久久未动。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声刚响，吴寻就卡着点给叶承打去了电话。

电话里是叶承清冷的声音：“你好。”

吴寻没有在意他冰冷的语气：“你好，叶承。我是吴寻。”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的依然是叶承清冷的声音：“你好，吴叔叔。”

“叶承，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的两岸咖啡，我想跟你聊聊。”

叶承没有拒绝，回复了一个“好”后就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吴寻见到了这个让他和乔冉都无法平静的年轻人。

一瞬间的恍惚后，他站起身，对走到近前的叶承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叶承，坐，喝点什么？”

叶承脑海中的浓雾，自刚进门见到吴寻的那一刻，就开始翻涌，仿佛在欢呼雀跃。

叶承无视浓雾的异动，脸上很平静。他知道，应该是检测报告结果出来了。

他扯出一个习惯性的浅笑，语气客气却疏离：“不用了，吴叔叔。”

吴寻看了眼自己身前的咖啡，笑了笑，叫来服务员，给叶承要了一杯清水。

等服务员离开，吴寻慢慢收敛起笑意，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叶承见他没说话，抢先开口道：“吴叔叔，是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吴寻一怔，随即笑道：“报告还没拿到，不过快了。怎么？你很在意结果？”

叶承摇头：“不是我，是顾灵。”

吴寻沉默半晌，语气变得很认真：“叶承，在结果出来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承点头：“可以。”

吴寻眯了眯眼睛，目光直视叶承：“灵灵跟我说，每次她提起她父亲，你的反应都很反常，能告诉我原因吗？”

叶承放在桌子下的手猛然一握，随后放开，开始无意识的在膝盖上敲击起来。

浓雾翻涌的更猛烈了，那些零碎的画面在裂隙处不停回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