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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貌似我是龙傲天他亲爹(穿书) > 第6章 计划

第6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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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艳骄阳灼着碧叶,漂亮的粉白花瓣颤颤巍巍舒展,蜻蜓点水飞入荷叶狭隙,清风徐来,花与叶浮如碧波。

小亭子静立在荷花池中央。

亭子对面搭着戏台,台子高地面五尺,其上立着一面三丈宽的紫檀木隔扇,台顶是歇山式,四角飞檐挂着一串铜铃。

台后的弦声悠扬,绕梁三圈不绝。

台上戏子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一轮满月,鬓边簪的绢牡丹仿若刚从枝头剪下般鲜妍。

池面的微风撩起亭中遮阳的纱。

夏光折落的光隙落于亭中石桌,骨节分明的手摇荡玉杯,发亮的光落在手背,沁出温润的白。

玉杯倾斜,一双红花似的唇对上杯沿,饮尽酒水,罢了似意犹未尽,丁兰舌尖刮过指尖。

一阵疏润的笑声拂过,池中荷花也似羞涩地荡悠了一圈。

裴素捏了捏人鼻尖,道:“你再这般勾着我,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是殿下将我就地正法还是我将殿下就地正法还犹未可知呢~”

婉转如黄鹂的嗓音清脆悦耳,每个字音都仿佛吟着歌,哼诵甜蜜的耳语。

身量纤纤的少年身着惹眼的绯色薄衫,眉梢艳艳似繁桃,唇瓣色润嫣红,他狡黠地眨眨眼,趁裴素不注意悄咪咪抓住他的手,从指尖亲到手背。

香甜的唇脂拖拽出旖旎的红,裴素惩罚似捏住他的嘴,拇指沾上唇脂的滑腻,作恶似抹到少年眼尾,拖拽出暧昧的红。

他语气宠溺:“你又胡闹。”

少年恃宠而骄,如鱼般滑溜地逃脱裴素手心,旋身一转衣角翩跹,盈盈笑意浸润眼眸,他轻声哼唱不知名的歌谣,娇俏地歪着脑袋:“殿下今天想听什么戏,若是没想好我替你挑一个?”

裴素饶有兴趣地支起身,按摩肩颈的一双素白的手扶稳他的身形,他腿伤未愈不宜乱动,琅玕放好软垫替他调整好舒服的姿势,敛目安静地剥葡萄。

白生生的手指尖剥开透嫩的葡萄,甜滋滋的味道在指尖晕开。

裴素就着琅玕的指尖咬开葡萄,见琅玕盯着自己看,爽朗一笑,掉头同另一位少年道:“你选的曲目自是极好,不如我让那台上的戏子下去,你登台给我唱几曲去。”

少年摇头,原地耍无赖:“我才不,去了台上殿下就抱不到我了,我才不干,我就要在这唱。”

裴素无奈喊道:“霞舟。”

自己真是管不了他了。

霞舟眉梢轻扬,转身接过下人送来的玉琵琶,轻轻拨动弦音。

“向晚来,雨过南轩,见池面红妆凌乱。”

开嗓一声婉转悠扬,琴弦轻斟,裴素愉悦地眯起眼,眉目是难得的放松舒朗。

“渐轻雷隐隐,雨收云散。”

“但闻得荷香十里,新月一钩,此景佳无限。”

“兰汤初浴罢,不觉晚妆残,深院黄昏懒去眠。”

“金缕唱,碧筒劝。”

“向冰山雪巘排佳宴,清世界,有几人见?”

一曲毕,霞舟手弹琵琶清唱了一曲《琵琶记·赏荷》的小段,真是动人心弦,配合他纤纤身段,裴素不由吟道:“玉面朱唇未可名,缓歌低舞态盈盈。”

霞舟笑吟吟望着他,抱着琵琶问:“殿下在说什么?”

裴素没答,鼓掌夸赞霞舟的表演,霞舟搁下玉琵琶跟花蝴蝶似欢快地扑来,衔起一颗葡萄嘴对嘴喂给他,笑容愈发张扬恣意:“殿下,晚上我再给你唱段《春闺梦》如何?”

他的唇蹭过裴素脸颊,像极了一个偷摸的吻,余光扫过失了淡然的琅玕,语调轻轻:“只给你唱。”

琅玕忍不住喊道:“大人……”

刚喊出口他就后悔了,想不清该继续说什么,表情陡然空白,只一味攥紧裴素的衣角,仿佛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心里酸的难受却没有资格说明,于是更加难过。

然后眼周落下温热的指腹,裴素捧起他俏丽的脸蛋,状似无意道:“怎的,眼睛水汪汪的跟要哭一样。”

趴在裴素身边的霞舟调笑道:“殿下,琅玕弟弟是吃醋啦。”

他继续说:“我可不欺负年岁比我小的人,若琅玕弟弟愿意,今晚我们一起唱《春闺梦》也可以呀~”

裴素温柔抚摸琅玕毛茸茸的脑袋,抚慰他的不安,回应霞舟的调笑:“你可别逗琅玕了,他脸皮薄,你这么样把他逗哭了怎么办。”他唇角擒笑,“我之前吩咐绣娘为你制了一件新衣,是你喜欢的朱红色,绣的是海棠,衬你肤白,你去穿来给我看看。”

霞舟欢喜地跳起来,道了谢,热热闹闹地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裴素的手摸到琅玕没温度的脖颈上,道:“人都走了,还哭什么。”

琅玕抬头,眼中蓄的泪恍若云端轻柔的雾,笼上心尖,一颗珍珠滚落到桌下,裴素碾碎滑落眼尾未成形的泪珠,柔声哄着:“何必在乎旁人,你只需知道我最疼你就好了。”

亲昵的距离,发丝瘙痒眼睫。

“再哭可就不乖了。”

琅玕眼中含泪,终是乖巧地依偎进裴素怀中咽下了委屈,这样平静的时光没有维持多久,朔一平稳的声音自亭外响起。

“殿下,陛下携御医来探望你了。”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他这个便宜爹什么时候竟然记起自己来了,绝对有诈!

琅玕帮忙整理衣服时裴素如是想。

皇帝来的阵仗不小,几大箱的补品送入府,御医三五成群,裴素怀疑皇帝把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带了过来。

这真是太不对劲了!

裴素坐在堂下,喝了一口新沏的苦茶,朔一沉默如背景板立于身后,手暗暗按在剑柄上,时刻警惕四周。

皇帝难得露出慈爱的面孔,正垂首询问一位御医关于裴素右腿的伤情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在得到满意答复后才同裴素笑着说道:“素儿,这些天父皇政务繁忙没来得及过来看望你,你腿上的伤还疼吗?”

裴素支起孝顺的假面,摇头:“已经不疼了,父皇操心国事本就应该,可千万不要因为儿臣而有所耽搁。”

皇帝微微点头,神色柔和地询问了裴素一些修养上的事,那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但他又不得不老实回答皇帝的问题,真是越问越吓人,他还从未见过皇帝对自己如此关怀的模样。

“后天就是雲儿的生辰了,他最喜欢你这个哥哥,你可一定要来呀。”

原来目的还是为了他最疼的小儿子,裴素心说皇帝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好,果然是这样。

“六弟的生辰宴我再怎么样也不能缺席呀,父皇放心。”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问了很多细枝末节的问题,仿佛真是一位疼爱孩子的父亲,但裴素心里清楚他只把裴雲当儿子,其他都是棋子。

他最后缓了口气,突兀问道:“素儿,你喜欢吃桂花糕吗?”

裴素瞳孔睁大,蓦然攥紧手指,原本落下的心又高高悬起,面上波澜不惊地摇头,内里赶忙唤醒系统,在心里问:你给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皇帝本人,或者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啊宿主大大,这就是本人,身体无残缺,灵魂也在,怎么了嘛?]

裴素不语,缓缓向受伤的右腿使力。

皇帝仍在发问:“那素儿喜欢吃什么糕点?茯苓糕、八珍糕、枣花酥……”

他列菜单似地吐出一长串糕点名,裴素捂住嘴虚弱地咳嗽着:“咳咳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瓣粉淡如莲花瓣尖。

皇帝突然顿住,裴素坐在位上没动,上身行礼,落下的长睫纤细如羽,轻盈地扑簌着,无意露出一截的腕骨上系着一根红绳,仿若雪白画卷上一抹鲜艳的红。

“父皇,儿臣身体不适,能否回房换个药休息会。”

皇帝往前几步又往后退一步,最后站在离裴素两米远的地方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他微微颤抖的右腿,笑容无比和蔼,脖颈稍稍倾斜倒像是俏皮地歪了歪,颈椎都扭过去了。

朔一将裴素推回房里,弯腰拭去主子额角渗出的冷汗,道:“殿下,禁卫统领已经点头,矿脉和皇宫那的布置也打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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