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看着锦盒里的毒丹迟迟没有动作,这更让怀疑他的人坚信:巧言就是叛徒。
巧言不只感受到了面前的视线,更感受到了凯迈投来的,玩味的视线。
罪魁祸首在以他的痛苦为乐。
他不怕死,若是为了乌托斯死,他不会犹豫一刻,可他是蒙冤的,他是无辜的,他不想死了还背负罪名。
“师傅,给我一次机会吧……”
巧言看着乌托斯眼里的杀意,带着哀求开口,而这句话无疑就是认罪。
乌托斯怒火攻心,他猛的一摔锦盒,毒丹滚落到地上。
“你不要再叫我师傅!不吃毒丹,就由段宗主亲自解决你!到时候留不得你的全尸!”
巧言待在乌托斯身边长久,自然知道乌托斯的狠心,他已经失去了乌托斯对他的信任,再也没有挽留的地步。
如果他必死,他也不能让真正的罪魁祸首活。
巧言想罢,弯腰捡起沾尘的毒丹,他嘴唇微颤,却还是吞进嘴里。
巧言眼前慢慢一片血色,他听到了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唏嘘,不知道是谁在叹气惋惜,但他知道,凯迈没有丝毫动静。
在沉默的看着他死亡。
巧言闭上滴血的眼睛,用仙力凝剑,转身猛的朝凯迈刺去。
凯迈能躲开,可能顾及在场的他人,于是他没有动,硬生生挨了那一剑。
“都是你……”
巧言的泪血一滴滴落在凯迈的脸上。
“我不会放过你的……”
心脏被剑刺破,凯迈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在修复着破损的心脏。
“走之前还要带上傀儡殉情?”
“他该不会做了其他事,怕傀儡说出来吧……”
几个人在议论着,凯迈出现耳鸣,他慢慢听不见那些人的话,只能看见骑在他身上,拼命吊着一口气的巧言。
乌托斯的毒确实厉害,巧言白皙的肌肤下,能清晰的看到血管在破裂。
“为什么这么对我……”
带着血的泪砸的凯迈有些呼吸不过来。
“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凯迈不知道,他觉得巧言还可以利用,毕竟乌托斯那么喜欢这个弟子,毕竟巧言被他控制,听话也很有趣。
有巧言做替罪羊,他是松了口气,甚至有些庆幸:巧言连解释都解释不了。
当然,是他剥夺了巧言的权利。
可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他被做成傀儡,他的下场会怎么样?这样想来,他对巧言可以说是和善的了。
可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因为心脏被剑刺了吗?还是因为,他实际上,根本不想巧言死呢?
“咳……啊……”
巧言身体特殊,万毒丹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却让他更加痛苦煎熬,而他拼命吊在一口气,又捅了凯迈一剑。
巧言拿不住剑了,他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打碎,可他还是举起手,用力扇了凯迈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痛不痒,凯迈看着拼命喘着气的巧言。
“把他拖下去处理掉。”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巧言绵软的身子被人拖走,凯迈仰躺在地上,脸上还有血腥味,让他的本能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傀儡还有用武之地,谁需要傀儡?”
段无凄一听,想起自己的傀儡,傀儡的胳膊和腿都没有找到,于是他开口:“给我吧,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傀儡……”
段无凄的话音还未落,就见凯迈从地上起身,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攻击了拖着巧言走的药宗弟子。
“这是——”
“傀儡护主吗?让执行官来解除傀儡术……”
凯迈目标明确,他夺过巧言。
想不明白他暂时不去想了,把巧言留在身边慢慢想就是,反正……
“反正他们不要你了,我要你。”
乌托斯看着凯迈,这副自主的样子可不像傀儡。
“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了,本王子就是这么强,自己挣脱傀儡术了。”
江颐思恍然大悟,指着凯迈大声开口。
“是你告的密,假装傀儡潜伏在这里!”
凯迈变出魔杖,扫开面前的人,单手抱着巧言,回了一句当然,然后逃出了药宗。
“看来我们误会巧言了呢。”李帝辛微笑,看着脸色不好的乌托斯。
“魔族王子不是善类,甚至可能控制了巧言,要追吗?”
燕自青有些困倦的开口:“若不追,我便带弟子回去了。”
乌托斯心里给凯迈与魔族狠狠记了一笔仇,除了白麟的事情,他又多了一件攻打魔界的原因。
只是可惜了巧言,他费尽心思培养的弟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殒命。
“都散了吧!将执行官叫来。”
乌托斯叹息一声。
他看着来到他面前的执行官,张开问:“你可知道魔族王子挣脱傀儡术?”
执行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乌托斯,平静回答。
“不知,大人。”
乌托斯若有所思的看着执行官,刚刚有了巧言的那个教训,他不敢随意怀疑,现在没有证据,他也不能说什么。
他叫执行官来有另外的事情。
乌托斯没说巧言被他们冤枉而死,而是把原因甩给凯迈。
“那个魔挣脱傀儡术,杀了巧言。”
乌托斯痛心开口。
“本座身边不能没有弟子,你也是药宗的人,天资同样不凡,虽是凡人出身,但本座求贤若渴,不在意身份。”
“今天起,你就接替巧言,做我的关门弟子。”
执行官低头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竟然随意处死自己的关门弟子,大人最近在搞什么……”
江颐思一阵唏嘘,没有证据,只是猜想,就做出这种事。”
她不免担心:连相处已久,口口声声说喜爱欣赏的弟子都能随意杀死,那他们呢?
也会因为追风捕影的事情被随意处死吗?
江颐思摇了摇头,她根本停歇不下来。
已经去了魔界几次,她倒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便准备再次只身去魔界。
她为了白麟而去,她咽不下对白麟的不满。
“你果然还在这里。”江颐思看着在城主府的白麟,见白麟这副安逸的样子,心里愤愤不平。
“我们为了你攻击魔族,你却躲在这里睡觉!”
“我睡与不睡有什么问题?快滚,别烦我。”
“你!你怎么说也该来帮我们一下,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谁跟你们是一伙的。”白麟嗤笑。
“我们答应帮你成为魔王,你则替我们攻打仙帝,不是说好的吗!?”
“我可没有说要加入你们,我们只算盟友。”
“盟友?好!那你为什么不来帮你的盟友!”
“对付魔族还需要我帮助,是你们帮我还是我帮你们?”
白麟看着气呼呼的江颐思。
“要我帮助,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江颐思就不该来找白麟,她比来之前更加生气。
“魔族的人不好对付,你一个人肯定也没有办法。”
江颐思深呼吸一口气,“各退一步,下次开战,你来助我们。胜算大对你不是坏事吧。”
白麟不置可否。
“看我心情吧。”
谁要看你心情,看你心情还不如看天气。
江颐思不想多待,离开魔界,而段无凄也派人找到了傀儡的四肢。
他让药宗的人缝好傀儡的四肢,就去问乌托斯讨要灵魂。
乌托斯将一个实力不俗的剑宗弟子的魂魄给了段无凄,让执行官把灵魂注入傀儡。
段无凄看着再次能动的傀儡,心里按捺不住杀意:他一定要杀了谢谢!以绝后患!
他不情愿的去请示乌托斯,乌托斯思索片刻,同意了让段无凄去苍山杀谢谢。
一是他们刚从魔界撤退,短时间不会再次攻打魔界,有时间让段无凄解决私事。
二是他们狼狈撤退,急需发生一件鼓舞人心的事情。
“好,你去吧,本座祝你一臂之力。”
乌托斯掏出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