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母胸口一直提着的气这下总算舒了半口:“晚上一来就在门口了,被佣人捡进来的,估计是跟江家有仇的人吧。”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咱们家本就不想跟他成为亲家,贪财的爹,得病的女儿,谁都不想去接这烂摊子。”
说完,邵母看向儿子,见他神色复杂,也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只好安慰道:“儿子,虽然江家有意隐瞒,但好在上天有眼,给我们了警示,咱们以后找女朋友还是得擦亮眼睛啊。”
邵父笑了下,满眼都是对那天江明德跟他说话时傲娇的语气的不服:“我倒要看看江明德这次还能不能像之前那么有底气跟我讲话。”
他将桌上的病历照了一张发给江明德,附上字:“江总,这是什么意思?”
往江家点完一把火后,还不忘放下手机,吐槽了两句亲儿子:“行了,多大点事,趁你跟江家那丫头感情还不深,赶紧断了,省的别人听到了,我们也会被人说闲话。”
“爸,”邵朗抬眸,双手捏紧,像是下定了很重的决定:“我还是想娶她。”
“····”
邵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混账!!”邵父怒吼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没看到桌上的病历吗?”
“看到了。”
“那你还···”
邵朗认真的道:“她小时候就跟我说过了,我不介意。”
“呵,”邵父被自己儿子的天真气笑了:“你不介意?这是你说了算的吗?”
邵朗:“爸,我是认真的。”
“认真?我看你也得病了!”是邵父不再听他多说话,转头跟邵母道:“把他给我关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
见他要走,邵朗又喊了一声:“爸。”
身后的保镖很有眼力见的将他拉住关进了房间。
邵朗心里也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换做普通家庭都不可能,更别说邵家了。
···
江明德收到邵父发来的消息时正在跟周淑华品茶,两人聊起江兴宁的婚事,江明德还胸有成竹的将,只要等她嫁了江家的就能度过这次危机,甚至更上一层了楼,这次更不亚于当年和冯家势力合并。
“是啊,自从宋家开始插手这类项目后,我看你回来也是一脸疲惫,要是能将敌人招成自己人,的确是个不错的手段。”
周淑华给他倒茶,还不忘夸一句:“还得是你,其他人怎么可能有这么聪明的做法。”
被周淑华一夸,江明德笑了起来,心情破好:“阿悦的嘴甜我终于知道像谁了。”
手机微信声响起,江明德一边端茶喝着,一边打开手机,当点开的那一刹那,两只手都顿住,脸上的笑容刷的僵住。
周淑华往茶壶里添水,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江明德默不作声的将手机放在桌上,黑着脸将茶一饮而尽,看着和平常一般无二,可放杯子的是时候那力道快要将杯子震碎。
周淑华了然,主动去将手机拿过来看,这一看,心下也是一惊:“这···怎么会在他们那儿?”
江明德视线落在周淑华脸上,仿佛在审视她,那眼神夹带着冰碴,直直的扎在她的身上,看得她浑身难受。
就那么一小会儿,周淑华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背脊窜上一道凉意。
“不是我··这件事对江家是有意的,我就算是再不喜欢江兴宁我也不可能会这样弃咱们家不顾吧。”
周淑华手一抖,水壶里的水荡了出来。
不跟她多说废话,江明德凉声问:“江悦呢?”
“她在房间看书··”
“叫她下来。”
这句话无疑是给江悦宣判了死刑,吓得周淑华忙道:“不可能是阿悦的,她又不是没吃过亏,怎么可能再犯。”
当年,江悦将病历四散开来,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连带着江家都被众人议论,那是第一次见江明德如此生气,命令将江悦吊起来打。
那晚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江悦不停的求饶,最后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在放了她一码,就算是在笨的人也不可能还会在同一个坑里摔跤吧?
江明德也不急,手指敲打在椅子上:“知道这件事的就那么几个,你觉得会是谁?”
周淑华喉咙像是被胶水封住。
“张婶,叫人把江悦给我拖下来!”
江明德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