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啊。”杨璃忙说,“我睡过头了你怎么没叫我”不是还打算去植物园的么。
只见宋瑶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将手中书本放下,“我是想让你放松。”
言外之意,既然睡眠对你来说是一件舒心的事,其他的也不重要。
其实杨璃觉得也没有哪里轻松,因为没有伊欣白在的那些回忆,里面的窘迫和不安对她来说都是噩梦。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杨璃有些心不在焉的。
宋瑶走过来,“杨璃,或许你该吃药了。”
只见宋瑶敛眸,耳畔回想起杨璃说的那些呓语,充满着恐惧,还有烦躁。
药?什么药?
“我感冒了吗?”杨璃有些不确定,她努了努鼻子,觉得并没有。
宋瑶:“当然不是,现在心理辅导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你该去拿些治疗情绪的药品。”
杨璃觉得她最近挺好的啊,也没和别人那样想过死什么的,反倒挺开心的。
可宋瑶又是医生,如果在对方面前表现的忌医好像不太好,不过杨璃还是答应了对方,说自己会找个时间去的。
……
“好,那还有哪里疼。”女人目光扫向手肘下方的纸张,又写下什么。
“就后脑勺,而且是钝疼,一下一下的,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抽你的筋,神经一肿一肿的样子,我感觉实在是疼的不行……”
对方话还没说完,门轰然医生被大力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一对男女。
其中女人面露愠色,尖着嗓子冲椅子上坐着的宋瑶问道,“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这个就诊顺序怎么是她来看,外面的名字明明是我们啊!”
正诉说着病情的患者被这惊天的动静吓了一跳,而走廊外也因此引起了一阵骚动,簌簌在纸上挥洒字眼的白色钢笔一顿,行文间的最后一个字也因为手抖飞出一个尾巴。
只见宋瑶只是淡然抬眸,扫了眼电脑屏幕,冷静回答,“确实还没到你的号。”
她话音才落,女人忽然捂起脑袋,表现的十分痛苦,那种非人般的巨疼狠狠磋磨着神智,女人张大了嘴巴,“不行,真的不行了!头快炸开了!”
方才才吃过止疼药,现在却已经压制不住这种感觉,当真是生不如死。
女人痛苦的摸样引的一旁的男人十分心疼,忙护住女人,将人抱进怀里。
随即男人炽热的眼神望向宋瑶和另外一名患者,指着对方说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在外面的名字是不是我们的,为什么就突然给她先看了。”
闻言,坐在椅子上的患者有些不解,先行看向宋瑶,蹙眉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加号不加号。
在听到对方还一个劲的质问,而且还是冲着自己,女患者终于是忍不住站起来反驳道,“你这么什么意思啊,你这意思我是插队的了?你看清楚我的号,你们啥意思啊,你就污蔑我。”
女患者是个年轻人,瞧着文绉绉的,一开始不开口也是不想弄的太难看,可现在人都骑到头上拉屎了她还能忍,“爸根你们啥意思啊!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本来就在我们后面,我说错啥了。”女人见状也大声回道。
见仨人吵起来了,宋瑶眼镜后的冷眸闪了闪,站出来调停,露出一个笑容来,“请不要在这里吵架”旋即目光转向俩人,“如果你们实在着急可以去退号。”
“退号?我们凭什么退号!我们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你现在让我们走,你到底有没有医德!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一听这个,男方直接炸膛,怒叱宋瑶的行为。
而旁边的女患者还没反应过来,她只是觉得这俩人不可理喻,正想再开口,医务部已经来人了。
“她直接和我说我要等多久不就行了,何必一上来就和我说退号,我跨了一个城过来到这里看,你们医院的专家号我又不是没挂过,这什么态度啊,这不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吗?这对我们就有偏见吧。”
见到能有个给自己做主的人,男人连忙朝俩人说着,语气里满是不愤。
医务科的人表示理解,而女人似乎是被宋瑶的话给气到了,也顾不上脑袋疼,连忙附和,“你说这样对吗,我们上班请假过来的,浪费这么多时间,就和我们说句退号就完了,我们这些时间谁给我们补偿啊。”
见状,宋瑶站起来说道,“对不起,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女人闻言怒吼道,“对不起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