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伊欣白忽然的出声将杨璃吓了一大跳,她捂着胸口,蹙着眉头,原本就白的脸,现在更是肉眼可见的又下去了一个度,伊欣白觉得好笑,问她想什么这么出神,不过知道杨璃有时候就是会发发呆,她道歉后侧身过去,到阳台上将没晒完的衣服给挂上。
杨璃拿不准,想来想去还是问问宋瑶好了,毕竟现成的一个医生,可她又觉得对方的专业不在这里,正犹豫着,结果等她回过神志,手机上已经发出去了。
【咳嗽太用力会让毛细血管破裂,后续再观察观察,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入院检查里我并没有发现她有癌症或者肿瘤的倾向。】
言外之意是不用将问题想的那么坏。
看着对方的回复,杨璃的心终于是放下了,可也仅限是放了一半,那一天里她都提着心胆时刻注意着付荷红有没有咳血的症状。
伊欣白晚上和杨璃说了要走的时间,就见杨璃关上了门,忽然抱住了她,满眼都是舍不得,杨璃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语气带着委屈,“我不想你走。”
感受到胸前的湿润,伊欣白才发觉杨璃居然哭了,她摸了摸那头柔顺的秀发,眼眶不自觉的发红,却还是带着搞怪的说道,“不去上班你养我啊,还和我撒娇起来了。”
“你不懂。”杨璃音调高了些,她抬头看着伊欣白,“我真的好怕,好怕。”
她怕付荷红死了,杨璃是一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小时候和付荷红赌气,离家出走,那时候恰好在老家,她硬是找了坐山猫着,待到了凌晨两点多,不知名的动物在黑夜里哀鸣起来,顶着一轮又亮又圆的月亮,自己独自一人走在山径小路上
倒不是她怕了,而是杨璃饿了,那个时候大家都睡了,村子里静悄悄都,连虫鸣都不闻其声。
杨璃推门回家,才发觉家里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没回来,以为因为赌气一直待在房间里,杨璃默默到厨房里开火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回房间里睡觉去了。
但是这几天,她经常梦见这些东西,梦里杨璃回到家,发现客厅里摆着灵堂,而挂着的遗照正是付荷红的,大家都过来问她,你干什么去了,你妈妈找不到你,杨琳过来扇了她一个耳光,说她十三岁了还不懂事,非要和妈妈闹什么别扭。
杨璃不在乎那些指责和谩骂,她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块黑白相片里,她想跑到棺材前再看看付荷红,却被人拦着,只到抬上了山,变成高高的黄土堆,杨璃都没再见付荷红一面,当时她在梦里很慌张,很害怕
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背脊一阵阵发着阴冷,可又像被什么架在炽然的铁板烘烤,那种感觉很不好受,犹如生死关头被救回来的庆幸,可这次她不是孤独一人,杨璃抱住一旁的伊欣白,贪婪的从她身上摄取能量,捂热被恐惧燃烧过的身子。
但是今天,这种感觉又来了,杨璃感觉很无力,她真的很怕那个梦成真。
幸好,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
……
早起伊欣白非黏着杨璃跟着她一起去买菜,毕竟她能感受到最近一顿时间杨璃的精神状态好像又回到从前似的,整个人魂不守舍。
“你买这么多快递啊。”伊欣白抱住一堆纸箱和快递袋,看着自己的白t被弄的有些脏,快递这玩意儿运输过程中遭多少人脚踩过,光是拿都一手的灰尘,更何况是抱着。
杨璃说这些快递员没送货上门,都放驿站去了,她才想起来,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一道带回家算了。
只是二人走着走着,伊欣白隐约听见有人喊杨璃的名字,回头看去居然是一个四眼仔,“你认识?这谁?”她靠了靠杨璃的肩膀,疑惑的很。
杨璃趁着男人还没走近,赶忙三两语给解释了一遍,于是等人真的到跟前了,伊欣白才细细打量起对方,不管怎么看,都是书呆子那一款,要说有什么可取之处,可能是摘了眼镜人还清秀些,要问为什么伊欣白这么清楚,别问,问就是她看人准。
“他喜欢你哎。”等人走了,伊欣白神经兮兮的说。
杨璃当然能察觉出这份喜欢,只是她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到大没被人喜欢过,“我好像对他没有感觉。”
目前俩人之间还没什么火花,当然杨璃也不打算发展下去,她想着,应该明里暗里和男人表明一下自己没那个意思,伊欣白在听了对方居然送了一整个菠萝蜜果过来的时候颇为震惊,可又有些意料之外,这种老实直男,心眼过于直接。
“倒也是憨的可爱。”伊欣白笑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你难道就不谈恋爱了?这么多年一直单身。”
杨璃说现在她就是想谈也不行,别人终究是别人,不会理解付荷红的那种固执,杨阖现在也没到让她完全放心的地步,况且,生活就是两点一线,除了相亲很难会和其他人有交际,更别提还没有什么合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