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见面了。”刘白雯轻摇晃着手中的茶盏，叶梗随着这个动作碧波荡漾。

坐在身前的宋瑶点头应是，刘白雯看着她的脸，发觉好像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她能感受到宋瑶好像对这个杨璃很不一样，结合杨璃口中的信息来看，俩人是高中同学，但读书时期又不在一起，真正建立起友情还是在最近一段时间。

她轻呷一口茶汤，开始聊起杨璃的病情，接下来打算做的治疗，当宋瑶忽然问起杨璃有没有提起她时，刘白雯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目光飘向那张冷淡神情的面孔，发觉自己还是不懂宋瑶。

当然，刘白雯虽然是借着这个由头将人约出来，却不打算将谈话内容这种隐私和外人说，她拒绝了宋瑶，没想到对方追问只想知道有没有，内容是好是坏，只要说这些便足已。

“有，而且是好的。”犹豫半晌，刘白雯还是回答了宋瑶。

“这么说她的病情有在好转。”宋瑶问。

“对，最近心情都挺不错的，她妈妈不是你手底下的病人吗？你觉得她妈妈对她的影响很大吗？”

闻言，宋瑶垂眸，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觉得刘白雯这是在说废话，要说杨璃现在全部的痛苦来源不正来源于她的母亲吗？

“我只知道她很在乎她母亲。”

“是这样的，过度共情，往往会承担很多替代性创伤。”刘白雯想从宋瑶嘴里了解杨璃不同的一面，可她感受到对方若有若无的逃避，这让刘白雯心里狐疑。

二人才聊一会儿，宋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此期间一直响个不停，刘白雯若有所思，看向宋瑶，这么多年，她不是一直有静音手机的习惯，除非是很重要的人，让她根本都不想错过每一条信息，忽的，脑海中闪过杨璃白净的脸。

“杨璃吗？”她轻松的问道。

闻言，宋瑶这才拿起手机瞧了一眼，喉间发出一个简单回应的音节，这次谈话终究是没有持续太久，科室里急着找宋瑶，临走时刘白雯叫住她，问起宋瑶能不能抽出时间，陪她去一个植物展。

宋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杨璃，她喜欢爬山，会不会也对植物有兴趣？

刘白雯本就多嘴一句，也没有抱多大期望，可真当对方问起植物展的信息时，她还是很高兴，就算没有彻底敲定下来。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刘白雯心中忽然一阵惆怅，心中不免思虑，方才字里行间中，宋瑶对杨璃的关注度不是一般的高，就算能从患者的面部表情和小动作中去深挖对方的个性，可这么多年，她读不懂宋瑶，也许是因为刘白雯的对她的喜欢，影响了判断。

……

这几天付荷红的感冒加重了很多，杨璃特别心疼，夏天生病太难受了，叫了社区医生过来，也只是开了些药，挂水罢了，只是付荷红咳嗽的频率过多，一天到晚都能在卧室里听见咳嗽声，此起彼伏的，就算喝了止咳糖浆也没见好转。

“杨璃，我要吐痰。”

正外面晒着衣裳的杨璃见状赶忙拦下了想过去的伊欣白，“没事，这里有我。”

只见杨璃戴上口罩，因着她先前也有过重感冒，怕轻易被付荷红给感染了，付荷红的身躯剧烈起伏，咳嗽声就像一只破风箱被拉动时的噪音般，有时候都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将心肺都给咳出来的错觉，等付荷红将痰吐在白净的纸巾上时

杨璃无意间一瞥，发觉里面居然掺杂着些红色，她团好纸巾，俯下身来让付荷红张开嘴巴，“牙龈出血吗？”

付荷红问怎么了，她又不敢明说，可心里的担心和害怕都快溢出来了。

“没出血”似乎是听见了先前的疑问，付荷红扫了一圈口腔的牙肉，等她说完就又继续咳了起来，杨璃见状忙将水递过去，给人顺顺背。

“你漱个口吧”

付荷红听话照做，只是漱口水上也不见红色，杨璃确定了那血是咳出来的。

电视剧里咳血就必死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手忙脚乱的给让盖好杯子，退了出去，想打救护车的心在这一刻高涨的紧，她在网上搜了一圈，得出的结果就是人得癌症快要死了。

“你衣服不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