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父母身份,外婆家是上海赫赫有名的老资本,爷爷奶奶更是两代从军,标准的富家小姐身份,伊欣白所在的公司都是这种人,所以她更明白,这些上层阶级的人都已经不是表面的狗眼看人低
而是效用至上,人在她们的世界观里可以当作玩具,情绪可以是兴奋剂,坏了的东西就扔掉,无用的关系便抛弃,甚至很多时候,你连她的中心圈都没踏进去过,只有见识过这种人,才知道所有的示好背后都代表着另有所图。
对,就是那天,高二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那时候是体育课,大家刚解散,伊欣白搂着杨璃想让人陪自己去买汽水,奈何杨璃不想去,可又不想拒绝人,所以正在犹豫,伊欣白则是撒泼打滚的求着人
开玩笑的亲了亲杨璃白皙的脸颊,耳鬓厮磨间 ,她感觉到背后一凉,有种毒蛇爬上身体的感觉,下意识的视线来源去看,便瞧见树荫下站着一个人,那是班级里排的上号的好学生
伊欣白记得,她叫宋瑶。
阳光透过叶片的间隙打在她那张晦暗不明的脸上,宋瑶那个时候额前留着较为厚重的齐刘海,一头整齐黝黑的长发如同丝绸一般搭在肩上直至自然垂落腰后
她只记得对方的头发真的好长,就好像是茧一般包裹住了整个上半身,不由的让人生出恐惧,而让伊欣白不由颤抖的是那双被隐匿在阴影中的黑眸,冷冰冰的,却能感受到里头汹涌的思绪
不知怎么的,对视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背后炸起,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肾上腺素开始飙升,分泌出各式各样的复杂情感,太阴暗了,活生生像个女巫,不知道会躲在哪个角落里,伺机报复,给出致命一击。
这让伊欣白记了这么久,久到她都要三十岁了,还在回忆高中时发生的事情,其实现在的宋瑶也留着和那时候一样的长发,不同的是,打薄了整体,制造出一种轻盈感,笨重的刘海不见了
没了往日的晦暝,虽然周身还是散发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意,可也多了些敦睦,大方的感觉。
伊欣白却觉得这是她新类的伪装,年少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事到如今还会不懂?她正真的目标是在旁边傻笑脸红的杨璃。
可万事都要讲证据,目前宋瑶除了接近杨璃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要是自己直截了当的说她的不对,杨璃不会信。
伊欣白只是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人,且觉得对方不单纯。
从回忆里剥离出来,她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着,【不着急,那个女孩不是要钱吗?她要多少我给多少。】
……
“瑶瑶,别看了!来帮妈妈参考参考这个。”
宋瑶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靠背顶部,一只手滑动着手机,听见声音,这才抬眸望向正兴奋展示着自己的秦珍珍。
秦珍珍选的是一条驼色的连衣裙,七分袖,面料是现在很流行的香云纱,沉稳,她搭配了天蓝色的缎面丝巾,也算是作点缀了。
“好看。”宋瑶淡淡道。
“那配这个包呢?”
“也好看。”
秦珍珍:“你很敷衍。”
“我没有。”
见状,秦珍珍有些扫兴,不过也清楚自家女儿的性子,随手将包扔给一旁的人,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你呢?妈妈也叫她们拿了一些女孩子的款式来啊,想不想试试?听说都很时髦哦。”
宋瑶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用不上”说罢,侧过身看向秦珍珍,“上班,穿的都简单。”
“我当然知道呀,妈妈说的是去你姑姑生日的时候穿什么,你不可能穿着上班的衣服过来吧?!”她嗔怪的看着宋瑶。
宋瑶:“喧宾夺主不好。”
“穿的隆重点显的你看重姑姑。”
见此,宋瑶扶额,有些无奈,“真的不用,今天挑你的就好了,我医院里还有事。”
秦珍珍撇了撇嘴,有点不高兴,但也算是放过她了,转而说起,“那你记得那天打扮的好看点,女孩子家家的”说罢,她又摸了摸宋瑶的头发,皱眉说道,“都多久没保养了,待会和妈妈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