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荷红闹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回回都是砸碗，砸水杯的，惹的病房里的其他病人看杨璃，都带着一股可怜的眼神，杨璃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但她终究不能说什么

每次都是默默的把地上的一片粉碎收拾干净，不过付荷红也不偏心，杨阖在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待遇。

“你让我死了算了！”笨重的苹果随着尖酸的叫喊声一起冲杨璃的脑门上砸，苹果擦着空气最后击在眉骨上，旋即是一阵迟钝的痛觉袭来，巨大的吵闹声让其他病房里的家属都探头出来查看。

杨璃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很想找个发泄的地方，却总是没有办法。

声响引的护士也过来了，虽说医护人员除了病情上的交流和嘱咐，基本不会有其他的交集，但这么多天，杨璃的辛苦还是有目共睹的，偏偏还遇上一个脾气这么暴躁的病人。

其中一个很杨璃较为熟悉的护士走了进来，“阿姨，你不可以这样闹脾气，等会血压就升高了。”

付荷红现在倒像个窝里横的人，被护士一说，又闷声不吭了，将被子一拉，盖住头顶，房间里安静极了，周围人都不说话，只有气垫床下面的抽气泵发出的噪音。

护士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看向杨璃，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的说道，“病人脾气变化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把你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很多时候她们也很痛苦。”

杨璃点点头，微笑示好，谢谢护士的关心，这些道理她都明白。

而且付荷红除了一天之内发点脾气，其他时候都挺正常的，很乖。

再者她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这种烦躁困在她心头，像一口气要出不出的，十分磨人。

等杨阖来了她才准备去上课，所谓两边没一个省心的，方天真突然拿出一个盒子，意思让她打开，里头是一条项链，她表示是送给杨璃的。

“我不要。”杨璃将盒子推了回去，又怕伤害到小女孩的自尊心，临了又补充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老师真的不能收。”

“难道只是个小礼物都不行？”方天真看着她。

杨璃只是觉得麻烦，她内心不太想同方天真有太多的来往，只维持着表面的师生关系就好了，她不和其他老师一样，畅想着要和学生上课是师生，下课是朋友。

倒不是杨璃想特立独行，第一，不方便管理，第二，她的性格就注定了她不会和人太亲近，或者说，怎么和人相处，也怕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让正值青春期，又敏感的孩子感到不舒服和其他的想法

作为老师，就算私下里和学生成为朋友也要做好引导，太累，而且俩人的关系实际是做不到真正的平起平坐的，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不要产生羁绊和联系，是最好的做法。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学习，你想考什么大学呢？”杨璃巧妙的转移开话题，只是方天真却不买账，她再次将丝绒盒子推至杨璃面前，“大学什么的不重要，我现在想的是老师不收我的心意，我很伤心。”

闻言，杨璃一愣，下意识的开口，“为什么？”

方天真：“因为我喜欢你啊老师”

说罢，她凑近了些，目光如炬，“我很喜欢你，老师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这是喜欢吗？杨璃在心中问自己，难道这种不适感都是因为没接触过别人热情的喜欢？可她为什么只有边界被一次次冒犯的感觉。

“呃”杨璃有些卡壳，在脑海中组织了一番言语，这才斟酌又小心的回答，“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你的礼物也很贵重……”

她还没说完，就被方天真打断了，“不贵重，就是锆石罢了，难道老师嫌弃我？”

闻言，杨璃又瞥了眼黑色丝绒上方躺着的项链，通体都闪着贵气，但又很低调，只是平常待出去很不适合。

二人推辞一番，杨璃最终还是把东西收下了，因为她觉得对方会很认真的在这件事上花费时间，课时费可不是用来闲聊的，方天真见杨璃放进包里了，这才咧开嘴笑。

“对了，妈妈说下节课老师你不用来了。”

杨璃一听心一沉，可随之而来的居然是诡异的轻松，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辞退自己？她正想的入神，全然没注意到面前的方天真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哼笑一声，带着些玩味，“老师你在想什么呢？”

紧接着她又说道，“因为时间重了，那天我们有事。”

见状，杨璃面上不显，将方才的情绪收拢好，点头应是，意思自己知道了。

等杨璃上完课刚从电梯里出来，还不等她走出大门，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把她给撞倒了，头重重磕在玻璃门上，顿时出炉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她都来不及看来人是谁，只觉得疼的睁不开眼睛

那人见状连忙将杨璃扶了起来，恢复视力的那一刻，杨璃自己给吓了一跳，右眼皮开始疯狂跳动。

女孩猛地抓紧杨璃的手，一脸紧张，“我叫山山，你认识宋瑶对不对？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