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是在周四下午，周新来找他。

不是约好的，那件事周新发了条消息说"那件事我过来一下"，然后出现了，手里拿着手机，坐下来，没有绕弯，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那件事是一篇报道，那件事发在一个创业垂类媒体上，标题是《就业信息服务赛道的变局：平台化与轻量化哪个走得更远》，那件事里面提到了行业里几个在做的产品，有详有略，那件事写到"求职护盾"的时候写了将近两百字，说那个产品在过去两个月里用户增长比较快，月活用户已经到了某个量级，那件事那个量级的数字，那件事陈屿澈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件事比他们现在多。

不是多一点，那件事多了不少。

周新，"那件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陈屿澈说，把那个数字又看了一遍，"那件事那个是他们自己报的数字，还是媒体核实的。"

"那件事媒体问的，那件事对方回答的，那件事没有独立核实，"周新说，"那件事但那件事那个数字，那件事就算打个折，那件事也比我们现在的量高。"

陈屿澈没有说话，把那篇报道从头到尾看完了。

那件事报道里说"求职护盾"的核心优势是"内容更新速度快，覆盖平台类型更广，用户界面友好"，那件事还说"多名受访用户表示，那个内容给他们提供了有用的参考"，那件事那几个受访用户的话摘出来了，那件事说的都是"那件事让我知道该问什么""那件事让我觉得更有把握"。

那件事那几句话，那件事听起来和他们的用户说的差不多。

那件事那件事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最让他不舒服的地方——不是量级，那件事量级可以理解，那件事那个起步比他们早，那件事资源比他们多，那件事量级大是合理的；让他不舒服的，是那件事那些用户说的话，那件事那几句话，那件事和他们的用户说的那些话，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像。

他把手机还给周新。

周新，"那件事你在想什么。"

"那件事我在想那件事那个用户说的'有把握'，"陈屿澈说，"那件事那件事是真的有把握还是那件事感觉上有把握，那件事那两件事从外面看是一样的，但那件事从里面不一样。"

"那件事你知道那两件事不一样，那件事我也知道，那件事但那件事那个媒体不知道，那件事看那篇文章的人不知道，那件事那些还在找工作的人不知道，"周新停了一下，"那件事所以那个数字才会那么好看，那件事那个不知道，是那件事那个增长最大的来源。"

陈屿澈，"嗯。"

"那件事我说这件事，不是让你去比，"周新说，"那件事我说这件事是因为那件事那个钱快了。"

陈屿澈看他。

"那件事我们的钱，"周新说，"那件事按那件事现在这个体量，那件事撑到年底没问题，但那件事如果那件事明年这个时候还是这个量级，那件事那件事就有问题了。那件事我一直没说这件事，是因为那件事我觉得还没到说的时候，但那件事那篇报道出来之后，那件事我觉得那个时候到了。"

那件事陈屿澈在那里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那件事他一直知道那件事，那件事不是他没有想过，那件事是他一直在以为那件事还有时间，以为那件事那个量级会慢慢往上，以为那件事不需要急。但那件事那篇报道摆在那里，那件事于宝那边的量级在那里，那件事那两件事放在一起，那件事那个"还有时间"的感觉，那件事它不在了。

"那件事我知道，"他说，"那件事你说这件事是因为你想让我准备什么。"

周新，"那件事不是要你做什么，那件事是我觉得那件事我们需要把那个问题放到桌上来谈，那件事毛义那边，那件事她有判断，那件事我有我的判断，但那件事你的判断是什么，那件事我还没有听到。"

"那件事我想一想，"陈屿澈说，"那件事给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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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毛义发来的消息是在那周的周五晚上。

那件事那条消息发得很短，就两句：

"那件事我看到那篇报道了，那件事我们谈一下，那件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陈屿澈，"那件事周一上午。"

毛义，"好，那件事那个钱的问题，那件事周新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