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就这样定了,周新把选项表更新了,加了第五组,在说明里写了那件事确认消息的机制,那件事不是一个华丽的系统,是两个人手工维护的一份清单,那件事说出来,那件事是真实的,那件事比一个假设完善的系统更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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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安那边,是在上海现场的第三天。
她在社区服务中心观察了更多接待环节,那件事让她确认了一件事:那两种执行方式不是个别的,那件事在那个中心里的六个工作人员里,大概有三个用的是阿华那种方式,两个用的是晓伟那种,还有一个在中间,有时候接住了,有时候没有,那件事不是能力问题,那件事更接近一种理解层面的事——那三个接住了的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那件事从她们说话的方式里可以感受到:那个节点不是一个问卷,不是一个流程步骤,那件事是一个邀请,那件事邀请那个家庭进入一个可以不知道的空间,那件事他们懂那个意思。
那两个没有接住的,那件事对她们来说更像一个程序,那件事问完了之后,那件事该走哪步就走哪步,那件事那样用,那件事就过去了。
她把那件事想了很久,然后设计了一个三层的观察记录方法。
第一层,直接可观察的:那个家庭在情况确认环节后,有没有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主动提出一件不在工作人员预设议程里的事,那件事记"有"或"没有",那件事是结果层。
第二层,需要记录的:那个家庭第一句主动说的话的内容,那件事分类:直接相关(和来访原因直接有关)、间接相关(和来访原因有关联但不是核心)、不相关,那件事是内容层,那件事"间接相关"那一类往往是那些家庭真正带来的那件事,那件事需要补充记录。
第三层,需要工作人员自述的:情况确认环节结束后,工作人员自己对那个家庭状态的描述——那件事就是问她们:你感觉那个家庭今天进来的时候在什么状态,那件事是什么让你这么觉得,那件事不是评分,是她们自己的理解,那件事是精神层面的测量,那件事只能从她们自己的话里提炼,那件事用什么指标都测不到。
她把那个方法写完,看了一遍,那件事里有她能测到的,有她要靠观察来补的,有她只能靠工作人员自述来接的,那三层各自是各自,那件事不混,那件事也不假装那三层是同等可靠的,那件事在分析的时候会说清楚:这是观察到的,这是记录到的,这是工作人员告诉我的,那三件事各自有各自的分量,那件事那样读,那件事才是真的。
她把那个方法发给吴思媛,说,"我设计了三层,那件事不完美,但那件事每一层说清楚了那件事是怎么得来的,那件事我觉得那样是诚实的。"
吴思媛回,"那个方法,那件事很好,那件事你用,那件事交出去的时候,把那三层的说明也一起交,那件事让读那份评估的人知道那件事是怎么做的,那件事是你那份研究一直在做的事——把做法说清楚,让人家自己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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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发来一条,"刘星今天给我说了她的表述方式,她说那件事不要写成'她被骗了',那件事要写'offer和实际岗位之间有一个缝,那个缝没有被任何人正式说明',那件事她用新媒体人的眼光说了那件事,那件事让我想了很久。"
她,"那件事她说的那件事,和我在上海现场想到的那件事,是同一件事。"
他,"说说。"
"那些家庭在评估里,那件事不能被描述成'他们没有利用服务资源',那件事要被描述成'他们在一个没有为他们创造清晰路径的系统里',那两件事说的是不同的主语,一个主语是那些家庭,一个主语是那个系统,那件事主语不对,那件事就错了,"她说,停了一下,"刘星说的那件事,那件事也是主语的问题,那件事不是她判断错了,是那个缝存在而且没有被说明,那件事主语是那个缝,不是她。"
"对,"他说,"那件事我改了框架里的表述,那件事现在说的是那个缝,不是她,那件事从梁晨那件事开始,到刘星那件事,那件事一寸一寸往里改,那件事改的是那个框架对人的态度。"
她,"嗯,那件事是这个字——尊重,那件事不只是不伤害,那件事是让那件事里的人在那件事里的位置是对的,那件事才算尊重,那件事才算方法真正落进去了。"
他,"那件事今天想清楚了,"停了一下,"你那边那三层,那件事发给吴思媛了吗。"
"发了,"她说,"那件事她说那件事是诚实的,那件事我觉得那件事够了。"
他,"那件事够了,那件事不完美,但那件事说清楚了那件事是怎么来的,那件事就够了。"
消息停了,那件事在那里,他们各自在各自的那件事里,一寸一寸把那件事改进去,那件事不是改结构,那件事是改那件事里对人的态度,那件事才是那件事真正的核心,那件事他们都知道了,那件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