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媛先把林岩的联系人介绍给她,那个联系人叫刘敏,是林岩单位里做政策实验设计的,她来和乔予安谈具体的先导评估方案。
刘敏来的时候带了一份初稿,那份初稿里,两个城市的评估方案都是基于量化问卷的:在试点服务节点前后各做一次问卷,测量家庭对资源信息的知晓度和使用率,前后对比,那就是评估结果。
乔予安看完那份初稿,然后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那个方案能测到的,是知晓度和使用率,那两件事是重要的,但那件事测不到的,是那些家庭在接收那个节点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他们是觉得那件事是允许他们不知道、还是又一轮他们必须配合的要求——那件事如果测不到,我们不知道那个节点是真的发生了作用,还是家庭学会了在问卷里给出让评估好看的答案。"
刘敏,"你的意思是需要质性访谈。"
"需要,"她说,"不需要和量化同等体量,但需要在试点的每个城市里,做至少十到十五个深度访谈,在量化问卷完成之后做,那些访谈的任务不是测指标,是让那些家庭说他们觉得那件事发生了吗,那件事对他们是什么,那件事我来做,那件事是我会做的那种,那件事放进方案里。"
刘敏,"那个部分,我需要和林岩确认,那件事超出了最初的设计,那个预算和时间安排都需要调整。"
"我知道,"乔予安说,"但那个调整值得,没有那些访谈,那个评估的结论会是有限的,那件事我可以写进方案,你拿去给林岩看。"
刘敏,"好,那你写一个补充方案,那件事拿去讨论。"
那件事她答应了,当天下午花了三个小时把补充方案写出来,那份补充方案里,她把质性访谈的设计逻辑写清楚了,说那件事不是替代量化,是帮量化看到它看不到的那一层,那两件事是互补的,不是竞争的。
第二天,刘敏回复了,说林岩看了,认可那件事的必要性,但预算不能同等增加,质性访谈可以做,但每个城市的访谈数量从十五个压缩到八个,那件事是他们能给的。
乔予安,"八个,"她想了一下,"那件事我接受,八个深度访谈在数据质量上不是理想的,但八个比零个好得多,那件事我来做,做好。"
刘敏,"那就确定了,你来负责质性部分,那件事你有话语权。"
"好,"她说,"那件事什么时候正式启动。"
"六月,"刘敏说,"两个城市,其中一个是上海,另一个待定,那件事还在沟通,"停了一下,"如果是上海那个城市,你在上海方便,你愿意做现场主导吗。"
她,"愿意,那件事我来,"停了一下,"那件事是上海,那件事就更近了。"
刘敏,"好,那就这样,正式文件下周发给你,你签字之后那件事正式启动。"
那件事说完,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八个访谈,不是十五个,那件事有代价,但那件事在了,那条"被允许不知道"的线,从那份报告里长出来,走到了这里,走进了一个可以被试一次的地方,那件事是真的,不是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是在约定好的六月可以发生的事,那件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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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发来一条,"我今天跟周新正式谈了,三个月试验,就业类平台信息整理,先做几个平台,找真实的求职者测试,那件事从今天开始是真实的一件事了。"
她,"三个月,"停了一下,"那件事定了。"
"定了,"他说,"不大,是试验,但往实处走了,"然后,"你那边呢。"
"先导评估定了,"她说,"六月启动,两个城市,质性访谈我争取到了,每个城市八个,那件事不够理想,但那件事在了,上海那个城市我来做现场主导。"
他,"上海,那件事在这里。"
"在这里,"她说,停了一下,"你三个月试验,我六月评估,那两件事都往实处走了一步,还没有到,但方向清楚了。"
他,"嗯,"停了一下,"你那个'被允许不知道'的节点,如果评估做完,那件事有数据支撑,那件事以后可以继续走;我这边,如果三个月之后那件事证明有用,那件事可以继续走——那两件事不是同一件事,但那两件事是同一个方向的东西:让那些原来不可见的信息,变成可以被用的。"
她,"嗯,你说准了。"
消息停了,那件事在那里,两个人都知道那件事在往前走,那件事不是没有形状了,那件事开始有了轮廓,那个轮廓还不完整,但它在那里了,那件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