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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安那边,那一周她在看另一件事。
吴思媛给她发了一份文件,是"启程"平台在另一个城市发布的一份"第三方评估报告摘要",标题里有"随迁儿童教育支持满意度",发布单位是一家她没有见过的机构,但里面的数据格式和她见过的东西不一样,更整齐,更好看,每个维度都有高分,低于七十分的维度一个都没有。
吴思媛说,"你看一下,这个东西上周开始在委员会的内部群里转发,有人说这个是对我们那份报告的'补充数据'。"
她把那份摘要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下,想了一会儿,然后给吴思媛回,"那份报告没有方法论说明,没有样本说明,没有数据来源说明,那些分数是怎么来的,那份文件里一个字都没有,只有分数,分数背后什么都没有,那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吴思媛,"我知道,但那份东西在委员会里转了,它在那里,那件事你怎么看。"
"我看到了,"乔予安说,"一件事进入公共视野之后,会有另一件事出来,那另一件事不是反驳,是替代——用另一个数字覆盖那个问题,让别人觉得那个问题已经被另一个数字回答了,那件事和程远那篇报道发出来之后职途领航说的话,是同一个逻辑。"
吴思媛,"那你下一步。"
"继续写,"她说,"那份报告出来,是因为我们的报告让他们感受到了某种东西,要用另一个东西来应对,那件事说明我们的报告在那里,有分量,他们需要应对,那不是我们的报告出了问题,是那份报告在发生作用。"
吴思媛,"好,继续写,那个说法我认同。"
她把那份摘要关掉,打开自己的文档,继续写第三章第三节,那个节她还有两个子问题没有写完,那件事在那里,她去把它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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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联系了一次。
他先发,"平台今天联系了梁晨,私下要谈退款,让他提申请,说不保证结果,但愿意谈。"
她,"梁晨打算怎么做。"
"还在想,"他说,"我告诉他那两条路是并行的,不是替代,但如果他接受退款签了保密协议,他就不能再公开说这件事了,那个选择是他的。"
她,"嗯,那件事你能做的已经做了。"
"是,"他说,停了一下,"他们今天发声明,把梁晨他们的经历叫'个别案例',说已在处理,然后把数字的方法论问题推给第三方研究机构,那个第三方说的是凌远,没有点名,但那个意思清楚。"
她,"那件事,"她说,"我今天也看到了类似的一件事,'启程'那边出了一份'满意度报告',没有方法论,没有来源,只有分数,放进委员会内部群里了,说是对我们报告的补充数据。"
"然后呢。"
"然后我继续写,"她说,"那份东西的存在说明他们需要应对我们的报告,那件事是那份报告在发生作用的证明,不是它失败的证明。"
他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发,"那件事,你说清楚了。"
"嗯,"她说,"你那边,梁晨最后怎么决定,都告诉我。"
他,"好,"停了一下,"我们的那件事,都在往下走,方雪那边有受理编号了,外部程序启动了。"
她,"嗯,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进入了,"他说,"那件事不一样了。"
消息停了,两个人都知道那件事不一样了,那个"不一样"是他们一起把那件事推到的地方,推到了就在那里,没有退,各自在各自的那件事里,往前走,那件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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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结束前,他在"证据"文件夹最后加了一行:
**本周推进:受理编号到,投诉正式进入行政程序;职途领航发声明,个案化、合规化、推卸数字来源——那个语言是清楚的,它不是否认,是覆盖;平台开始私下接触当事人,梁晨在考虑;那件事进入了它自己的逻辑,那个逻辑我不在里面,我能做的都做了,那件事往下走,等着。**
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把文件夹关上,那件事在走了,不是他推着走了,是它自己在走了,那个走法他感觉到了,那个感觉不是放手,是知道那件事的重量已经不只在他这里了,它分散在行政程序里、在程远的跟进报道里、在梁晨考虑那个退款的那一夜里,那些地方他都进不去,那件事在那些地方怎么走,他不知道,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