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广阔的水面上行进,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清心宗二师姐——林可望。
她身边没有其他同门弟子,可她瞧着不像是要去寻找的样子,独自盘坐在地,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风止叫了她一声,直接把人吓到弹射起飞。
“吓死我了!怎么碰到你了,哦,不是,能再遇上你们真好,我到现在都找不到宗门其他弟子。”林可望连忙转移话题,甚至没有顾及询问风止身后人的身份。
“是找不到,还是根本没去找?” 风止直接戳破她的谎话。
林可望神色一僵。
风止也不与她兜圈子,“我已经找到破幻境的法子,你身上应该带着宗门弟子的定位玉牌吧?”
那是秘境准入前分发的宗门信物,弟子各滴一滴精血,便可在秘境中互相感应方位。
出了秘境再将玉牌掷碎即可。
而这块玉牌就在林可望的手中。
林可望谎称找不到同门的借口瞬间不攻自破,只能尴尬笑了两声,乖乖带着二人循着玉牌感应去找人。
兰濯尘此时正满心费解。
他本以为自己被擒,还说了那样一番话,风止定会直接对他下手。
可此刻风止却若无其事,一心帮清心宗召集弟子,破解幻境,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风止显然也不打算跟他解释,专心循着玉牌感应收拢散落的宗门弟子。
很快他们就找到不少弟子。
林可望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玉牌明明显示人就在这附近。”可她抬头看了看,这里分明一个人都没有。
清心宗几乎无人涉猎阵法之道,自然看不懂幻境叠阵。
与他们过多解释也是无益,风止只简单解释:“是阵法重叠遮蔽了身形,等阵法破开,众人自会现身同处一片空间。”
兰濯尘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被丝线牵引着跟在风止身后,百无聊赖间,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从未在意的细节。
风止脖颈的衣料下隐约的红痕,他又将视线转移,发现他的手腕处也有类似红痕。
这具身躯整个都被重塑过,早已褪去旧伤旧痕,身上不可能有伤口。
就算有新的磕碰伤口,也该处于在肌肤明面,为何这些红痕全都藏在衣衫之下。
一路留意,他还发现风止总会下意识去挠。
起初他以为是修炼邪术的反噬代价,可转念一想,从未听过哪种禁术反噬,只会留下红痕,这样的反噬太过不轻不重。
可他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准备稍后再找原因。
很快,能找到的清心宗弟子,都已经聚集。
听说风止有法子出去,都好奇的看向他。
此地空空荡荡,无山无树,唯有一片平坦水面,寻常弟子压根就找不到路,也不知道哪里自己走过,哪里没走过。
他们是外门弟子,实力水平在筑基,勉强能够进来。
见风止身上没有灵力,只以为对方实力高过自己。
在修仙界,当修仙者不希望自己的实力被人看出来,便会敛去周身灵气,而修为比其低的人,便看不出他的实力,因为无法感知其周身的灵力波动。
二师姐也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于是众人便信服地跟着他。
风止指挥众人分立四方点位,各自盘坐,以自身灵力为锚,联手构建出一个阵。
连点成线,光芒逐渐勾勒。
风止立在阵眼正中。他本身毫无灵力支撑,所需的灵力当然还是要从兰濯尘的身上薅。
阵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天旋地转。
一股无形力量逼迫他们闭上了眼睛,所有人瞬间沉入自己的识海,他们能够看到自己识海内的景象。
所有的人都能看到自己的道,或长或短,或是金色,或是蓝色,或是红色。
阵法与他们的识海相连接,眼前一幕幕过往浮现,如同走马灯。
他们以第三方视角,回望自己的修行之路。
兰濯尘身处阵眼,同样坠入自己的记忆长河。
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那时候他只是山脚下一个流浪的孤儿,浑身脏兮兮的,每日与狗夺食。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也没有人想要施舍东西给他,他每天跟别人抢吃的,经常被打。
饿极了,就钻到山林里摘野果子。抓野鸡。
那时年纪太小,许多记忆早已模糊。
只记得是他的师尊将他捡回去,悉心教导。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被发现了惊世天赋,在宗门大比中一战成名,登顶榜首。
而兰濯尘与风止,命运的轨迹,便从此刻开始出现分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