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把手放在脸颊下,给自己垫着,他答应这个要求了。
“等有机会,录了发给你,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听,像现在吗?那可要等没有人的时候。”
他怕丢脸。
“没有,很好听,但是版权问题,恐怕就只能在我的车里,家里听到了。”
程翎东也笑着摇头。
不一会儿歌曲放完了,青年靠在椅背上没有声音了。
汪舜青的心突然很软。
他知道,程翎东睡着了。
所以车就开得小心,再小心,到了青年家的楼下。
男人想找钥匙给他开门。
可他一靠近。
程翎东就皱了眉毛,明显是睡得很浅。
一瞬间,汪舜青甚至想把车直接开回家,把青年也一起运回自己家去。
他还没有到智商有问题的地步。
青年睡得浅。
到了他家,怎么样也会醒的。
到时候不好解释。
男人只能低声的,温柔地喊青年的名字。
“翎东,到家了。”
“嗯……困。”
汪舜青想,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敢稍微近一点这孩子。
男人的指尖掠过青年的发丝,细心体贴地为他理了理发,不要弄到眼睛。
“疏竹——”
男人的手被握住了。
程翎东猛然睁开眼,看到一张有些怔愣的温润脸孔。
汪舜青庆幸自己没被美色迷惑了,搞什么偷吻之类的。
可那个名字,他也听得清楚。
不是齐铮。
是疏竹。
那个眼神,也太复杂。
其中最明显的是嗜血的疼。
只有对着仇人,还是深深伤害过他的仇人,才有那样的眼神。
青年松了口气。
长长的舒缓的声音。
让汪舜青想反握住他的手。
程翎东的指尖有些冷。
青年马上意识到,把汪舜青的手放开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事的。”
接着是道别,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刚才那个名字。
即使程翎东确认自己把那名字说出口了,汪舜青也确信自己听到了。
没有必要说出来。
还是看着那楼上点起来灯了。
男人才离开。
回家的途中,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
这并不代表他的闲情逸致。
反而是一种排解怒气的途径。
汪舜青默念着那两个字。
这个名字不算常见,再结合一下程翎东的生活轨迹,很好找。
至于找到了要干什么,汪舜青暂时还没有想法。
有一点是明确的。
对程翎东不好的,那就让他们难受。
汪舜青希望,那个人没有做对不起程翎东的事。
不然他这么久没见血。
懒得再处理衣物上的血渍了。
直接丢掉,又很可惜。
他是个节俭的人。
一次次排练,一次次调整,终于在大家即将发狂之前。
透明心脏的首专发布会来了。
作为网络红人。
程翎东和他的乐队首专自然倍受瞩目了。
一道灯光打下,一身黑的外衣,链条无数,摇曳出好听音色,素白清丽的青年抱着吉他,站在最中间。
媒体无数的闪光灯里。
没有一丝影响程翎东的发挥。
赵萧简的电吉他是头阵。
女孩身上的黑色上衣和下身长裤用金色拉链结合在一起,看起来极具风格,酷飒浓烈。
青年的唇靠近立式的话筒。
若即若离。
那双漂亮眼眸微垂。
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有聪明的媒体,已经动用长镜头。
只为了给这位传说中照片好看,本人比照片更好看的歌手拍下特写。
清晰的镜头之中。
完全素颜的脸孔展现出来,一抬眸,一扬眉,举手投足都有种冷厉气势。
两颗泪痣分别的点缀。
更衬托出某种易碎。
但听到青年歌声的人都明白,他绝不是个脆弱的人。
年轻的鼓手加入。
鼓点的节奏带动起整个乐队的强烈回响。
程翎东笑起来,带着那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抱着吉他。
向舞台边缘走去。
青年的领口边缘有收音的麦克风。
媒体们几乎以为这是安排,直到看到了有些惊慌脸的工作人员。
难道是即兴吗?
这倒是让这群看惯了各种作秀的刁钻媒体人们感兴趣起来了。
一句如海浪般侵袭的歌声。
伴随这一声结束,是程翎东的吉他solo。
青年跳下舞台。
在舞台之下,他尽情地弹奏着。
极其专注的神情之中。
眼眸如同凝望最美好的事物般,笑着。
笑得狂烈凌厉。
那好看的手翻飞如蝶。
记者必须承认,他的用词太老土,可亲眼看到这样的音乐在自己眼前。
这样的表演在自己面前。
他只能想到这一句了。
接着,青年走向媒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