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年握住了陆意扬的手腕,“那你为什么不能缠缠我呢?”
陆意扬要把手拽出来,“缠、缠什么呀,我....”
“我不来找你,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他还追着问。
陆意扬的脸都皱了,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不行....”
他抱得好紧,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能蘸到陆意扬的耳朵,他说:“是我不好。”
听见他责备自己,为什么比生病还让陆意扬难受。
如果他不好,陆意扬找不出来世界上第二个对他这样好的人了。
“你、你都没有好好吃饭,”陆意扬摸到他的手,“瘦了。”
“没瘦。”
“骗人,你起码瘦了五、五斤。”陆意扬摸着的手,“你要好好吃饭,比赛本来就辛苦。”
“想跟你一起吃。”
“我...我最近吃很多。”
医生说他厌食严重,是对自己的嗓子耿耿于怀,咽东西会幻痛,要是吃太辣或者呛到咳嗽都会比一般人严重,最好吃饭慢慢吃,停下来多聊天,没压力的、拉长时间把饭吃下去,不知不觉多吃一点。
“你想住在这里上班,就等我忙完过来陪你吃饭,如果我没时间来,你晚上要给我打电话,要说满五十句话才能挂,”谈年给他打了汤,“如果...没话题的话,我整理了一些想跟你聊的话题,你到时候选一选,你不要嫌烦,闹脾气可以,骂我也可以,每天都说很多话,好不好。”
陆意扬把他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又撇着嘴捂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不能躲,还要再吃一点的,这个猜猜谁包的。”谈年蘸着醋给他喂。
陆意扬窝在他怀里看这个饺子的形状七倒八歪的,“这不是、阿姨包的吧,像飞星包的。”
谈年说:“这个呢。”
陆意扬说:“这么、这么丑,小5包的,他包东西就那样。”
这些饺子都小,里面是虾滑。
“这个B哥包的,他就、喜欢弄跟别人不一样的。”陆意扬边吃边问,“你们、包饺子吃啦,你吃了吗?”
“知道我来看你,他们给你包的。”谈年用筷子指着一个,“这个椰哥包的。”
陆意扬感觉眼睛有点痛,他只顾着跑,都没有想过他们要怎么办。
咽下去之后,“你、你没有包吗。”
“我包的在冰箱里,下次煮给你吃。”
吃完饭之后,谈年轻车熟路地开始清点陆意扬的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
“你从前用的那个保温杯牌子停产了,给你买了七八个,你这个人选东西太麻烦,你先选了用,剩下的给他们用。”
“你、你又说我麻烦。”
“你不麻烦吗?”
陆意扬想了想他说的也对。
谈年往前拿水杯给他喝,又从兜里摸出来手表给他戴上,手表开始监测心率。
陆意扬看着自己的手表,有些不太认识的APP,“这什么功能啊。”
“提醒你吃水果、喝水的功能。”谈年给他戴好了,“这个时间你该睡觉了。那我回去了。”
陆意扬有点愣住了,呆呆地问,“你....你不是说,晚上在这里住吗?”
谈年靠沙发上,饶有笑意地看着他:“我被分手了,我没有名分,我怎么在这里住。”
陆意扬啪打了他一下,“那我们刚刚、抱在一起干嘛呢,包饺子呢?”
“所以你应该跟我表白,让我跟你谈恋爱,我晚上才能在这里住,我也不是随便的人。”谈年边说话边将纸巾又换成了更软更贴肤的。
“你、你差不多得了啊。”
“你快一点,我赶时间。”
“你赶鸡毛时间,”陆意扬给了他一拳,“我是生病的,要人照顾的。”
谈年笑着揽着人,把人又弄上来抱着,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拍了都不知道多久,拍得陆意扬都困了。
终于他说:“我可以接你回家吗。”
掉落的黄叶再次变绿,烫手的咖啡又成豆子,电影在结束后重新播放,陆意扬在此时想起从前的他也是这样小心地问,我可以送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