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意思却十分明显，他所「见」的角度有差.

“纪姑娘，你要接受塑心吗？”

寒鸦停止动作，回落在纪黛音发间窝着.俏如来将墨狂递到她手边，柔声询问.

“随你吧，怎样都没有差别。”

将墨狂握在掌间，纪黛音淡然应答.

“这是师尊常打理的镜子，我想…它应该交给你…”

俏如来话还没说完，纪黛音已然丢开墨狂坐起了身.

寒鸦因她突然的动作，未能展翅飞起就滚落在枕边.

小胖小胖的身体顾涌着翻身，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枕边.

看着他手中带着血迹的绸布，纪黛音伸手揭开层叠拿起了镜子.

她知道这是默苍离送出去又捡回来的东西，也知道镜子真正的主人.

那段还没开始就惨烈结束的故事，是默苍离三缄其口不曾言说的痛.

“俏如来，人应该是怎样的存在？”

纪黛音言语间满是疑惑，冰蓝眼眸中尽显不解情绪.

“纪姑娘，墨家铸心理念不适合你.”

俏如来确认了她的立场，明白师尊为何有托付之举.

从破碎到完整，纪黛音的人性被默苍离重组地很成功.

随着纤细的指尖轻触镜面，她的视线也落在镜子上.

俏如来竖起镜子，让纪黛音可以看到自己.

清秀的脸在镜面有着具体的轮廓，唯有眉眼间的心绪模糊不清.

“纪姑娘的样貌，是好看的.”

她冰蓝的眼眸透出空洞的迷茫，俏如来开口夸赞.

“好看，是这样的吗？”

用手指在镜面上画出脸的形状，纪黛音歪头看俏如来.

“那你，也是好看的.”

屋外有脚步微乱的声响，纪黛音早就在俏如来说她好看的时候就听到了.

外面有两个人，没有恶意的气息.非常刻意地在隐藏动静，隐隐散发着她辨别不清的情绪.

俏如来耳根泛红，他突觉自己的话有着太浅显的冒昧.

“你是来开解吾的，可主动权好像不在…”

纪黛音的聪慧远超他的设想，俏如来侧头避开她冰蓝色的眼眸.

“剑无极，你……”

雪山银燕慌乱的声音响起，倒是歪倒正着地解了俏如来的窘迫之境.

“银燕，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维持竖着镜子的动作，俏如来看向在窗外你推我搡的两人.

“大哥，我们来了有一会儿了.”

雪山银燕甩开剑无极拽着他的手，老老实实地回答.

俏如来无语凝噎，看着剑无极一脸了然的表情.

“剑无极，纪姑娘是俏如来的……”

话说到嘴边，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纪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