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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上师,”台上宗主已经转向裴知春,一脸恭敬地说道,“此次您带着上宗的仙师们前往不周山的秘境试炼,途径此地愿意来此歇脚,实在是敝派的光荣,叫我们蓬荜生辉。”
裴知春端坐在高台上,缓缓地抿了一口茶,神情淡漠,没有半句应答,仿似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宗主见状,愈发谦卑,继续道:“我们合欢派能有今日,多亏了七情玄宗的庇护与提携。此恩此德,合欢派上下一直将此铭记心中,未曾有半点敢忘怀。为表寸心,历年我等按照约定,精心备齐灵药灵材,准时献给上宗,正是我们上下忠诚之表现。”
裴知春淡若琉璃的眸子出现一丝波动,他轻轻将茶杯放置桌上,杯底接触桌面发出轻微脆响。原本还有几分微响的广场,因他这一动作,突然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说到供奉一事,我倒是有个问题。”裴知春沉声道,“以往每年上供皆为三万份,如今姐姐接任宗主后,为何降至不到一万份?”
他泠泠如玉的声音在广场上方回荡,带着不怒自威的压力,众人不禁冷汗涔涔。
“这剩下的两万贡品……”少年声音依旧平淡,“是用尔等在座众人的人头来抵?”
最后一句话落下,并无疾言厉色,却似一道无形的剑气斩落,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杀气,直刺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叫人肝胆俱颤。
叶词有点ptsd,只觉得脖子上一片凉凉。
你们这些修士,好喜欢杀人啊!就不能讲讲道理吗?
她无奈地看向前方冷汗淋漓的宗主,希望他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禀、禀告上师,”宗主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我们对上宗是一片赤忱,天地可见啊!实在并非我们有意怠慢,只是近年外围灵药灵材日渐枯竭,为了完成约定,我们派出更多弟子前往险地寻找,但却损失惨重,实在是有心无力。再加上近日,江湖中出现一狂徒,专门与我们合欢派为敌,接连灭我数个分坛!”
宗主话音刚落,大长老和七长老的目光都落到了叶词身上。
叶词:?!!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她的干的!
不过这剧情她倒是有点印象,在原主被合欢派害死后,萧扬发疯似的到处挑合欢派分堂,只为替她报仇。
如今她悄悄离开,萧扬可能以为她已经遇害,所以与原剧情一样,他正在四处拉合欢派的仇恨。
“不过上师放心,”宗主急忙补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那狂徒的身份——”
叶词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着他的话接道:“那人名叫萧扬,乃一无名无派的游侠。他武功高强,连我所在的逍遥堂林云飞堂主都被其一剑毙命。”
柳执事听到“林堂主”,心中一震,刚想阻止,又看到台上的裴知春,他正闭上双眼打坐,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她不敢造次,只能默默吞下话语。
叶词冲她一笑,继续扬声:“不仅如此,这萧扬身边还有修仙者相助。”
修仙者?
众人听到这个词,纷纷面色大变。他们忌惮台上的人,不敢高声议论,都将目光投到叶词身上,想要了解更多。
叶词踱步到中间,已然掌控全场的模样,扬声道:“这萧扬之所以与我们为敌,全是因为他有一青梅竹马,在加入合欢派时,被中下合欢咒,后来又被门内其他弟子虐待,最终毒发身亡。所以萧扬对我们恨之入骨,到处挑事只为他的青梅竹马报仇。”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如此挑衅我们合欢派,我们都不能饶他。”宗主想要将话接回去,占据主动权,“必定要他付出代价!”
“没错,”叶词从容接过话头,作为江湖中的第一大门派,我们合欢派遇到他人挑衅,必定不能认怂,只是——”
叶词声音一扬,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明亮:“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合欢咒引起。作为名门正派,我们竟然对新入门的弟子下咒来控制人心,岂不是令天下人耻笑?”
“怎么会?那合欢咒只是给戴罪之人和死士所用,何时用到新弟子手上?”
“没错,我们合欢派断不会做出此事!你别信口开河!”
……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反驳之声。
而柳执事却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淬毒的刀,恨不得将她凌迟。
叶词心中明了,她猜得果然没错。
迎着柳执事的的注视,她嫣然一笑,朗声道:“事实便是如此,在此,弟子状告柳执事心藏不轨,意图颠覆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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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词话音刚落,场中所有人脸色顿变,气氛紧绷。
高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少年微微抬眼,目光无声地落向合欢派宗主。
宗主顿时心一提,有损门派稳定的事不管真假,这都不应该让七情玄宗之人知晓,但如今已无回旋余地,若他拿不出一个说法,只怕会惹这位祖宗不满怀疑。
不管如何,先稳住场面,将此事应付过去再说。
他当即呵斥道:“柳执事乃门中栋梁,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她还是三长老的妻子,一心为宗门着想。你却污蔑她意图颠覆宗门,实在荒唐,你可知道诬告上位,该当何罪?”
柳执事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抹冷笑,就算这丫头在众人面前说出真相又如何?她宗门之内根深蒂固,单凭几句话,岂能动她分毫?
“我就是证据,”叶词扬声道,“作为逍遥堂的新弟子,我体内就有合欢咒!宗主若是不信,大可以来探查究竟!”
宗主朝刚换好衣服的七长老使了个眼色,七长老起身走过去,将手扣在叶词手腕,过了两秒,向宗主禀告:“没错,她确实中了合欢咒。”
“柳执事暗中与林堂主勾结,在新入门弟子身上中下合欢咒,只为控制将其控制,图谋不轨,只因我撞破这一点,就被追杀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