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主系统对我开了保护权限？”郎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听起来你和主系统的关系蛮不错？能让他为我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开保护权限。”

“我与他之间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在我身上可以得到一些东西，就要拿别的东西来交换，这都是我们商量好了的，怎么样你不用管。”

泡泡两只胳膊圈在一起抱着郎璋一只手臂，仰着脸，神色认真：“你不是要报仇吗？去就好了。哪怕郎沛真的死了，我也有办法替你抹平这件事。”

郎璋面无表情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杀人也是犯法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不能算个活生生的人！”泡泡有些恼怒，“是他害了你，他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主角这种东西本就是随着创世主的心意诞生，像他这样的主角，只能祸害别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郎璋轻叹，叫他：“泡泡。”

“……嗯。”

“你跟我说实话，加快复仇进程，更快地破坏主角气运拉他下水，你肯定让那个主系统给我开了更多绿色通道。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一种什么样的交易，但是我想没有人会做亏本买卖。”

“他最开始答应帮我时你跟他提出的兑换条件跟现在的兑换条件，恐怕已经不一样了吧？”

泡泡偏过头去，想要沉默到底。

郎璋接着道：“你最开始很能藏……可能也不是你很能藏，是你身体里那位神秘朋友很能藏。但随着时间推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他顶替你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渐渐的，让我们发现了他的存在。”

“想必他露面就是要解决一些你可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说你的状态并没有办法操控身体要留在系统世界修养，才换他顶上。所以，是因为……”

“不是。”泡泡矢口否认，“和你没有关系，我是一个新诞生不久的系统，本身运行起来就不太稳定。但是长时间放你们两个在这里我不太放心，就会让他上线顶一下。”

泡泡蹭在郎璋怀里：“他伤害不了我，所以你要担心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快速解决完这一切，你就可以继续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了……我会回来的，就算短期内不行，总有一天我也会回到这个世界。”

“能帮你将生活推到正轨我很开心，这本就是我的任务，所以也不用有那么多顾虑，只要你好就可以了。”

这次，郎璋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没有再推开那个大脑袋，反而搭上去轻轻抚摸了两下，用半开玩笑地语气说道：

“诶，不会我去见了他，等再回来，你就已经离开了吧？”

“不会。”泡泡闷闷道，“我会跟你们告别的。”

泡泡爬起来，朝郎璋递出手，只见手上放着一枚形状很奇怪的……纽扣？

确实是纽扣，后面有缝在衣服上的那个小圈，形状上郎璋也说不好像个什么，反正奇奇怪怪的。

泡泡道：“你可以直接解决掉他，如果你想。这是一枚分子扣，可以按照你的心意自动吸取对方的灵魂，不过不用担心，就算他的灵魂被禁锢在这里面了，留下的躯壳也只是会看起来呆板一些。那么多被困在剧情里面的人都活成了行尸走肉，也该让他自己尝尝那种滋味了。”

“至于他说的话，不要听不要信，无非就是什么愿意与你平分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主角气运，让你成为另一个主角。他害过你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做到他说的事情。而且成功干掉他你就是唯一的主角了，干嘛要跟他平分？”

“他这种人不适合当主角，也没有本事撑起郎氏，你努力那么多年得到的一切，不能落到他手里。”

郎璋接过那枚纽扣，终于意识到那个形状十分像一个被压扁的囚笼。

他看了眼时间，随后摸摸泡泡的脑袋问：“我觉得还早，要再睡一觉吗？”

泡泡纠结不过两秒，就爬上了床。

系统无需睡眠，可他靠在郎璋怀里，随着郎璋轻轻拍他后背的动作，真的渐渐“陷入梦乡”。

良久，郎璋睁开眼，替泡泡拉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邱桡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邱桡问：“聊得……差不多了？”

郎璋无力弯了弯唇角：“他跟我说他会回来，就算短时间内回不来，总有一天也要想办法回到这个世界。我问他会不会等我一回来他就已经离开了，他说会跟我们告别。”

怎样都绕不开离别这个话题，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很难死心。

邱桡道：“他还是很说话算数的，不行我们就多等一等，你当他……去外面上学了，总会有回来的时候。”

郎璋失笑：“上学？上幼儿园啊？幼儿园都是天天接送的。”

邱桡也跟着他笑，可笑过之后，两人的表情还是难免沉重。

郎璋整理了一下弄乱的睡衣领：“走吧，去书房。”

也就一行的邮件，编写起来十分快速。

郎璋盯着已发送的邮件内容，怔怔出神。

三天后，工厂见。

——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