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桡低声抱怨:“这不就等同于什么也没说,还要逼你和他单独见面吗?”
郎璋没应声,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看着视频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播放。
邱桡垂下眼帘,低声问:“你要见他吗?”
郎璋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第一遍说的几乎没有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又重新开口:“见肯定是要见的,但可以再拖个几天。”
邱桡不知道他这个几天指的是真的单纯拖延几天还是要等另外的事件节点过后,没敢立马吭声。
郎璋道:“他在大众面前说话要斟酌,不能说的太直白,还要打点官腔的,但如果是对着我一个人肯定不会。”
“等等看吧……看他还会不会有新动作,如果他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我才会考虑见他这个事情。”
视频里的那个人口口声声叫着郎璋哥哥,诉说二人之间的感情,开头提了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可两分钟的视频他只是在抒发自己的感情,唯一一点有用信息就是透露出想见面的意愿。
配上他那张脸,郎璋实在觉得太奇怪了,他很不喜欢这个画面。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他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约郎璋出去无非两个可能,一是打感情牌,如他现在这般让郎璋心软,当事人不追究了,他的庇护也还没有完全消失,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二是再杀人灭口一次,把事情从根源上解决。
郎璋总不可能有二次重生的好运。
郎璋不想被他灭口也不想听他扯,也就只能先拖着不见。
况且郎璋不相信按照郎沛的状况,真想找他会找不到。
或许有某种神秘力量限制着他,让他不能主动来冒犯郎璋,逼不得已,才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视频服软。
至于这股神秘力量……
某个正在酣睡的小家伙有没有这个本事不一定,但是他身体里面藏着的那个不明物体兴许能做到。
他怎么也得多拖两天,拖到泡泡按捺不住,就会主动找他来说了,一半真也够。
思绪混乱间,郎璋也忘了什么时候一翻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七点,他就被一枚小导弹撞醒了。
郎璋咳了两声,眼睛还没睁,手先伸出去把那个撞他的脑袋推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的头多大?撞人很疼的。”
泡泡趴在床边着急地巴拉他:“你怎么还在睡觉?消息你没看到?”
郎璋撑着床坐起来,身边已经空了,邱桡应该是已经醒了,最近他的生物钟很规律。
郎璋揉揉眉心,道:“你说郎沛发的视频?”
泡泡重重点头:“你看了?你看了还这么淡定,就没什么表示?”
“你想我有什么表示?”郎璋反问回去,“我也要录条视频回给他?一来二去的,给别人演连续剧啊?”
“你不觉得他很欠儿吗?”泡泡把手机怼到郎璋面前,“你看,你看!他搁这凹造型呢!故意装成这个鬼样子的,他哪有这么惨?你应该上去殴打他!制裁他!”
郎璋再次把他的脑袋推开:“打人犯法的,果然还是要送你去上幼儿园,没读过九年义务教育当文盲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泡泡气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郎璋打了个哈欠:“不是吗?可能吧。我都没那么着急,你急什么?我觉得你比我更恨他。”
“你到底在等什么?你上去把那个王八蛋一拳打死!这样世界就和平了。”
郎璋无语:“让你说的……这又不是奥特曼打怪兽。我只是单纯好奇,他如果真的想见我早就找来了,他又不是没见过我。”
“就算设想中我可能找地方躲起来了,但如果他想,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跑来邱桡这里看看吧?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指望我主动露面去找他,我觉得有问题,我不去。”
泡泡哑然。
“所以再拖两天看看,他想干什么吧。”说着,郎璋拉起被子,看这样子竟是准备再睡一觉。
泡泡拉住他的被子,咬牙:“是……是我让主系统开了对你的保护权限,郎沛这种过往已经对你造成伤害的人属于极端危险分子,所以他没办法主动靠近你,才只能用这种方式约你见面。”
郎璋说的没有错,比起丢这么大的人让网上风言风语,郎沛要是有心,肯定会来这边找一找试试。
不给郎璋一个合理解释,他恐怕真的能拖下去就是不答应约见。
闻言,郎璋又坐起来,这下是不见一点儿困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