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奕不在这里多待,见郎璋和邱桡来了,料想今天这活儿是干不下去了。
也就留下来瓜分了一下美食,吃饱喝足擦了下嘴,道:“你们聊,下午不开工,我就先回去了。”
崔小奕这类人就跟生长在阴暗面的植物一样,不爱见太阳,出来晒久了要蔫儿,得回家补充一下营养。
但只要他正经办公的时候肯上心,其他的都算不得问题,郎璋假装没看见程耀突然小心起来的神色,大手一挥:“回去呗,记得把手机铃声打开,别回头找你的时候找不到人就行。”
崔小奕懒洋洋应了一声,带着普瑞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程耀抿掉嘴上沾着的汤汁,若无其事道:“你们这两天就要过去啊?”
郎璋点头:“嗯。”
程耀道:“我这几天徒手搓了一枚芯片出来,你可以看一看,真麻烦,但不得不说,这东西人力做的比机器好多了,机器做的精密度不够,根本没法儿用。”
“人力成本也贵。”郎璋道,“这又不是流水线,得像你这个级别的才能做的明白,复杂的很,我可雇不起那么多,而且人力慢啊。”
“前期投入太高啦。”程耀实话实说,“这项目要是想做到你想要的地步,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前期一直没办法投入使用开产线制作上线,那就是一直亏本儿,你耗得住。”
郎璋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郎氏有钱,我不可能等到项目快落地的时候再杀回去,让那小子猖狂那么久,气也给我气死了。这本来就是中心项目,等我回去,烧多少也烧得起。”
这话说的真狂。
程耀心里想了一瞬,没说出来。
仔细想想人家也有资格说这话,从小就是豪门继承人,金山银山里长大的,钱可能是家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他奔着回郎家去也不能说是狂妄,只能说是“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到时候回去了消耗一些家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
程耀低叹一声,没头没脑突然冒出一句:“难怪有钱人都视金钱如粪土。”
“那还是不行的。”郎璋立马否决了这个说法,“别听这种话,能说出来这种话的都是家里的败家子儿,视金钱如粪土,都是说的遮面子的话,到时候当玩票一把一把烧钱的时候显得好看。”
程耀一想往常见到的那些人,立马笑了:“那倒也是。”
郎璋看了一眼时间,道:“你慢慢吃吧,我们先走了,看看这一趟能不能有什么结果。”
程耀问:“几点的飞机。”
“六点。”
“六点?那你们现在就走,会不会太早了?”
郎璋道:“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要做,走吧,邱桡。”
邱桡原本靠在沙发上在玩某个没营养的不知名休闲小游戏,还挺有耐心,技术又不错,坐在这儿一个多小时过了快一百关了,顺畅无阻。
此刻却败在郎璋开口一句话上,邱桡应了一声,一点儿没带犹豫关了才玩了一半的游戏——Game over了。
聂问渠见身边一直存在的影子收了手机,这才动了动眼皮把视线从电脑上扒下来摘下耳机有些意外:“这就要走了?”
“要赶飞机。”邱桡道。
“几点?”
邱桡有些无语,好半天才道:“你真是一点儿没听的。”
聂问渠歉意笑笑:“抱歉,今天真的有点儿工作上的事不得不处理。”
邱桡不与他计较,把刚才郎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下午六点的飞机,但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过去了,实在不行就在周边转一转。”
“再留一会儿吧,留到两点。”聂问渠道,“清许快回来了,说给你们带了东西。”
邱桡没立马应,看向郎璋。
郎璋想了会儿,点头了:“也行。”
不管是带了什么,好歹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时间也来得及,待会儿也没什么。
然而,到了两点,看见聂清许拉回来的那半车煎饼和大葱说都是给他们的的时候,郎璋还是后悔没早点儿跑了。
虽然另外半车是很正常的东西,但那半车煎饼大葱还是给了郎璋极大的冲击力。
郎璋:“……这是什么。”
“特产。”聂清许笑嘻嘻地帮忙把最后一个箱子也抬上车,道,“他们说那个地方的大葱跟别处的不一样,我就带了一些回来。”
这可不是一些的事。
郎璋挡住脸,非常努力地假装没看到:“我不想和这一车东西一起去机场。”
邱桡也很无助,努力了好半晌,跟司机老李说:“李叔,你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儿打车过去。”
老李有些为难,不太好意思开口。
“还有别的问题吗?”
“邱先生,我想问一下回去之后车上的东西要放到哪里啊?”
邱桡又沉默了。
按照往常,司机带着东西先回去都是直接放在房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