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闻安然不是拖沓磨叽的人,感谢的话是虚的,说一句得了,重要的是郎璋找他是有什么“正事”。
闻安然不觉得如果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对方还会现在就费劲吧啦地联系他。
郎璋也开门见山:“虽然我不确定现在跟你说是不是为时过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记住我说的话,能不能做不要紧,只要你把咱们两个今天这番话记住也够了。”
闻安然觉得奇怪,难道他有什么记性很差的人吗?还会说忘就忘不成?
可是联想到上次通话结束自己那陷入大脑遗忘期和想查找真相却处处被阻拦的状况……确实很诡异。
闻安然闭口不言了。
“我着急找你回来两样都是于私,没有于公。第一个你是我的朋友,我比较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思维受限、僵硬循环的你看得我很难受很不舒服,我没有办法接受我身边很亲近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第二个,作为工作伙伴,我十分确信我不会找得到比你更合适的了,你在工作上可以帮助我做的是别人做不了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郎氏定位为S级未来发展核心的最高项目你大概是不记得了,但每天在公司转,想必你也听到过。”
闻安然略微思忖一番:“有听到过风声,那个陪伴型机器人高端AI芯片?”
郎璋微微一笑:“对,灵感来源于很久之前孩子们很喜欢的一部动画片里的主角,不过现在早就过了那个动画片里说的年代,人类都进化了,科技却还没有研发出那种思维灵敏的机器人,这是个很好的市场。”
闻安然要慢半拍,郎璋一大段话都说完了,他还在第一句上慢慢咀嚼,好半天才说:“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不奇怪。”郎璋道,“实际上这个项目除我之外一直跟全程的就只有你了。”
“现在进展如何?”顿了顿,闻安然又补充道,“我觉得你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当时研究已经很有成果了,我记得图纸,做出来的话倒也是可以用的,效果还不错。现在主要是卡在机器上面,没有很合适的机器能完成芯片批量生产制造,如果全靠人工,成本太高了,是做不出结果的,年年赔钱,没意义了。”
桌子和沙发的夹角里坐久了也累,郎璋拿膝盖把桌子往前顶了顶,歪头靠在邱桡腿上,道:“不过现在可能有一种机器比较适合改造,兴许改造过后可以勉强运行,是我现在找的工程师前两年在外省的一家小工厂见的,下个月我和我男朋友打算去看一下。”
前半段还属于重点,闻安然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却敏锐发现了不对:“你男朋友?”
“嗯,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有吧?”闻安然蹙眉,“我不太清楚,就是刚才听到这话觉得很奇怪,可能是身体潜意识反应。”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郎璋笑道,“没想起来呢就这反应,想起来了要怎么得了?”
说完,郎璋又觉得惋惜:“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我现在也就只能这么给你打着电话聊两句,见面见不得,连视频通话都不能打,你现在也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
闻安然道:“虽然我是有点好奇,但也没有到非看不可的程度。”
“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现在不能见面不能视频通话,你连这个都不问一下的?”
“还用问吗?要是可以的话你肯定就做了,没做的就是不行。”
很有道理,郎璋清清嗓子,正了神色:“说正经的,你记着我的话,我每个月最后一天都会有可以跟你通话的两个小时,目前先这样,至于后面什么时候能跟你打视频能跟你见面我还不知道。但射两次是侥幸,你未必每个月月底都是休假在家的,要是赶在在公司的时候,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你在和我通话,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公司里的人一个也不要见。”
闻安然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三分钟,也说不了什么正经事了,果断站起来:“你先别挂,我去找笔记一下,我怕挂了电话,我又忘了。”
郎璋说了声好,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唰唰的写字声,闻安然一句“好了”话音刚落,电话立马被掐断。
郎璋愣了愣,一看时间到点儿了:“我还没挂呢,他怎么就自动挂断了?”
泡泡道:“是我挂的,超出这个规定时间段谁也不保准会发生什么,我就直接掐了,再晚两秒就要超时了!你们下次注意点时间嘛。”
“行,知道了,这次多亏有你。”郎璋没忘了肯定泡泡一句,把他从邱桡那里拎回来戴在手腕上,道,“现在看来没什么特殊情况,最近这几天我们就要去外省跑一趟,你跟我们一起吧。”
“那肯定的,你们两个都出门,难道留我一个统在家里吗?”
郎璋说他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话说不了两三句就让人想揍一顿。
然后连这句也说不得,泡泡又下线了。
郎璋莫名其妙,问邱桡:“我怎么感觉他对我脾气要比别人厉害?”
邱桡回答的很委婉:“跟你更亲近吧。”
郎璋恍然大悟:“惯的。”
郎璋叹道:“果然什么东西都不能惯,孩子小的时候不能惯,系统小的时候也不能惯,不然长大了又是一个无法无天的。”
邱桡知晓他这话意有所指,没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