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这话再说下去就不对了，郎璋赶紧叫停，“谁说你帮不上我？我想跟你说来着，但还没考虑好。程耀跟我说前几年他在外省一个公司见过一家工厂自己的机器很不错，或许可以拿来试着改造一下，看看能不能用来生产芯片。我们两个商量过，下个月谁过去一趟看一看。本来还没商量好，但我觉得还是把他留下来继续研究比较合适，就辛苦你陪我去一趟吧。”

邱桡脸色好了许多：“那……你想什么时候去？”

“至少得月底跟安然通完话，我也过了发热期后再考虑这个事情，毕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万一我身体状态不太妙，或者安然那边有什么事，那就一时半会儿不适合动身了，等到时候再跟你讲。”

邱桡捋了捋郎璋的头发，顺着摸到那两根触角捻了捻，没再吭声，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神色专注起来。

泡泡是月底那一天上线的，郎璋要给闻安然通话的当天上午，他久违地冒泡了。

看起来终于活泼很多，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叫郎璋和邱桡欢迎他的归来，关心起郎璋的身体，问邱桡最近有没有更开朗一点，又问自己的身体如何了。

“我没什么事，这次发热期过的很快，开头疼了两天，后头就没感觉了，之后应该不会再这样了。”

至于邱桡，他没理泡泡。

郎璋戳了戳泡泡：“倒是你，现在关心起我们了？现在关心起自己的身体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一个月没见你上线几次，出来了也是蔫蔫儿的，一副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好了？”

泡泡支吾道：“我那是事出有因的，你可不能怪我！”

“我没说怪你，我就问问你怎么了？”郎璋无奈，不晓得泡泡这“无与伦比”的“警觉心”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觉得是问不出实话的，果然，泡泡沉默半晌，又给他来一句：“没怎么。”

郎璋轻叹，不准备追问，追问了也只能他自己心累，换了个问题：“你跟我说说，你到底考没考虑好要个什么样的身体？你光想着，也不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我们怎么帮你动作？”

“什么样的都能做吗？”

“这话我也想问你，你什么样的都能用吗？”

“什么叫什么样的都能用吗？还能做什么样的？”

邱桡快叫他俩这一大串的“什么”绕晕了，连忙截了话茬儿，道：“泡泡，你是只能寄存在机器躯壳里吗？”

“嗯……”泡泡想了半晌，道，“那倒也不是，但还是机器的更好，用起来更灵敏，普通的玩偶或者其他一些载体用起来太笨了，不方便，而且会把我卡下号，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觉得你好像更喜欢外表毛茸茸又可爱的载体，机器的再怎么着可能也做不到普通玩偶观赏性那么强，虽然已经跟崔小奕沟通了很多次，但是怕做不到你那么满意的。”

郎璋手臂弯着，空出来的地方恰好够揽着什么，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崔小奕那里有个小熊管家，长得很好玩，抱着应该就这么大。”

“我不想要小熊。”泡泡犹豫片刻，道，“我想要娃娃，那个像人一样的圆娃娃，可以做吗？”

“像人一样的圆娃娃？”郎璋琢磨了一会儿，没想起来泡泡说的是哪个。

泡泡补充道：“就是脸圆圆的，大眼睛那种，头和身体一样大。”

这形容更抽象了，怎么想都是一个滑稽好笑的娃娃，如果按照他说的直接脑补……郎璋觉得泡泡怎么也不像会喜欢那种娃娃的样子。

邱桡思忖良久，问：“是不是棉花娃娃？”

短手短脚，脸圆眼睛大，还有一个小小的跟脑袋一样大的小身体的圆娃娃，确实很符合泡泡的要求。

泡泡现在把头点的飞起，如果他能的话：“对！我想要那种，可以做吗？”

棉花娃娃这东西是在年轻人中极其风靡的玩偶，分为有属性的和无数的，有的拿它当自担当老公老婆，有的纯属是想养个棉花孩子。

尺寸也很多，邱桡刷到过最大的好像是80cm，人抱着它的时候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要是这么个小玩意儿会动起来……那好像确实还挺可爱的。

郎璋道：“我回头帮你问问，要是能，你再跟我说细节？”

泡泡原本应了，过了会儿又嚷起来：“不要不要！”

“又怎么了？”

泡泡认真道：“我还是现在就告诉你吧，如果能做，你就给我一个惊喜，如果不能做，你就直接给我换一个，到时候拿到我面前，这样我们就不用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也不会很失望。”

还挺有想法儿。

郎璋问：“你就不怕要是做不了我替你跳的你不喜欢？”

“我肯定喜欢。”泡泡语气笃定，“我很相信你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