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东西出给郎沛,确实是很合算的了。
但郎璋又想了半晌,低叹一声:“算了?”
邱桡:“怎么了?”
郎璋摇头:“还是寄拍吧,能省去很多麻烦,他下次找上来,你就还给他一脚踹出去,多踹两次,他知道疼也就不眼巴巴地往上凑了。”
邱桡看了他片刻,低声道:“你不用管我,我不在乎那些,他们要骂就骂去,我掉不了一块肉,我家公司又不是跟你们那些一样的,影响不大。”
郎璋还是拒接:“话不是这么说的。”
邱桡紧抿着唇,未曾吭声,像是有些懊恼。
郎璋看他这样儿,有些好笑:“怎么又觉得憋屈了?那天在门口听了那么久,还没叫你安心?”
邱桡一愣,矢口否认:“我没有……”
“嗯,你没有。”郎璋附和了一句,下一秒却话锋一转,“还你没有,你当自己藏的很好?太明显了,我故意说那么多话,就是说给你听的,也不知道你这算是听进去了但是没听进去,怎么还会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邱桡脸一下涨得通红,还试图辩驳,但已经没什么气势了:“我没有……”
郎璋这次不是很想配合他了:“你有,你就有。我不知道谁给灌输的错误逻辑,苦难同当、同舟共济这话不假,但也是要分情况的。”
“我在困境时你有能力拉我一把没有放弃我,这本身已经算苦难同当了,我知道你有这个心,因为这事显然是有利于我而会对你造成损失的。但是有苦难同担的心不是叫你把自己也拖下水陪我。”
“在这种情况下,保一个是最好的,没有完全展露自己的实力,等于给另一个人还留了一张底牌,以后还有重来的机会。”
“你说你想现在帮我,可是进了郎沛的圈套会怎么样都不好说,舆论这事儿很难懂,你不明白?至于郎沛,只要我们不自己主动上钩,他还能在我手里翻出什么风浪来?所以别搭理他就好了。”
郎璋在邱桡侧脸上亲了一下:“你乖一点,跟他计较什么?”
他去亲邱桡的时候身体是往前倾的,亲完了有些坐不稳,索性一转身,直接躺倒在对方腿上,满足喟叹一声。
邱桡的腿实在好躺,毕竟能自动调节角度的枕头谁会不喜欢?
郎璋闭上眼,幽幽道:“他就是知道你不喜欢他,才说那些话刺激你想让你上钩,我知道你不擅长跟人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我也不喜欢,所以你就不要管这些,你陪我就好了,我喜欢你陪我,不要做别的,那些都是很麻烦很累的事。”
邱桡手轻轻搭在郎璋额头上,揉了揉他的眉心:“可你从小就在过这样的日子了。”
郎璋含糊“嗯”了一声,答应的挺快,但看起来根本就没分清邱桡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郎璋才反应过来:“那你也不要,如果当时可以,我也不想干那些很累很麻烦的事……我小时候本来是想大了随便读个专业,然后开始旅居的,但是最后没由得了我。你不用的,你做你喜欢的就好了。你能做你喜欢的我也会高兴,不用想着帮我分担什么。”
郎璋不是说假话,他真的觉得这样很好,他身边得有一个活的自由活的高兴的人陪他。
他真的不需要邱桡帮他分担什么压力,让对方跟着一起痛苦并不好,他只希望他经受完一天压力摧残后,可以看到一个高兴的人。
对方高兴,他也能跟着高兴,他的情绪才不至于崩掉。
见邱桡似乎还想说什么,郎璋赶紧把头一转,脸埋在他肚子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试图转移话题:“你说泡泡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也不上个线,我都有点儿想他了。”
邱桡没吭声。
郎璋抿了抿唇,继续:“他不知道要关爱孤寡老人吗?等待会成为遗憾的。”
这段就纯属是他自己开始胡扯了。
邱桡还是不说话。
郎璋有点儿没办法了。
他又转回来,双手捧住邱桡的脸一阵揉搓:“不要这样啦,高兴一点,怎么总是容易不高兴呢?”
邱桡闷闷说了句:“没有。”
可这怎么看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郎璋无奈:“你是看见他就会觉得不舒服吗?那跟物业说一声,这边的安保系统也不是吃素的,说了不会放他进来的,我去说也可以。”
邱桡拨开他的手却没松,把郎璋的手捏在自己手里,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郎璋道:“我知道啊,但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开心一点就好了。”
“我帮不上你,你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