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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明知他爱养鱼,还往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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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高碑店的夜,从不会彻底喧嚣,也不会彻底死寂。

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声隔着层层老旧居民楼传过来,被砖墙和爬山虎滤得又轻又远,像一阵永不停歇的底噪。夜色是浓稠的灰蓝色,压在整片老城区上空,一排排九十年代的红砖老楼高低错落,斑驳墙皮被晚风浸得微凉,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路边老梧桐的枝叶垂落,遮住零碎的路灯光斑,碎光落在青灰色路面上,摇摇晃晃,虚虚实实。

夜里十点半,整条街区的商铺大多落了卷闸门,街边小吃摊收了大半,行人寥寥无几,只剩晚风穿梭在楼群缝隙里,带着夏末潮湿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草木腥气,一遍遍拂过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老城角落。

蓝寓青旅就藏在这片老楼深处,没有花哨霓虹招牌,没有醒目的门店标识,木门是低调的浅灰色,边角常年被风吹雨打,微微掉皮褪色,唯有门顶一枚极小的磨砂夜灯,整夜亮着温软的光,是熟客心照不宣的暗号。只有懂规矩的人、听过传闻的人、心里藏着无处安放心事的人,才会穿过幽深巷口,找到这扇不起眼的门,躲进这间只属于深夜的隐秘栖息地。

推门而入的瞬间,外界所有的浮躁、冷清、疏离尽数被隔绝。

屋内是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温热暧昧,暖黄色落地灯铺满整间客厅,光线柔和得近乎缱绻,弱化了所有棱角,把每一处角落都烘得温柔缱绻。深棕色实木地板一尘不染,踩上去无声无息,靠墙摆放的布艺沙发柔软蓬松,米白与浅灰抱枕随意堆叠,慵懒又松弛。墙面挂着几帧模糊的城市夜景摄影,没有多余装饰,简约克制。角落绿植长势繁茂,绿萝枝叶垂落,轻轻晃动,细碎阴影落在墙面,温柔细碎。

空气里常年萦绕着清淡白茶香薰的味道,混着冰镇汽水的清甜、咖啡的微苦,还有各色干净清冷的男士气息——雪松、柑橘、浅淡烟草、皂角清香,层层叠叠交织缠绕,酿成独属于蓝寓深夜的暧昧气场,黏腻、温柔,又藏着数不清的拉扯与执念。

客厅最内侧是极简原木吧台,吧台后坐着店长林深。

二十九岁的北京本地人,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身形清瘦挺拔,肩背舒展松弛,没有凌厉的锋芒,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通透。他皮肤是冷调干净白皙,眉眼温润平和,眼尾微微下垂,自带疏离的温柔,不笑时清淡寡言,笑时眼底浅浅带光,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今夜他穿一件简单的黑色纯棉短袖,深色休闲长裤,指尖习惯性抵着透明玻璃杯壁,指节干净修长,安静坐在高脚椅上,不抬头探寻,不主动搭话,不介入任何客人的纠葛与情愫。他是蓝寓唯一的旁观者,见证无数个深夜的心动、暧昧、拉扯、辜负,看惯了随口的温柔、虚假的承诺、一厢情愿的沉沦,永远置身事外,清醒淡漠,沉默旁观所有爱恨痴缠。

今晚的蓝寓,比往日更沉,也更缠人。

没有喧闹的嬉笑,只有低缓的人声、轻浅的呼吸、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以及藏在眼底、压在心底,明知荒唐却不肯放手的偏执。

最先落座、也最先撑起整场多边纠葛的,是江叙。

江叙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标准宽肩窄腰,身形线条利落紧实,常年保持着松弛挺拔的体态,穿一件黑色修身针织短袖,柔软面料紧紧贴合肩背线条,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肩颈轮廓,腰线利落分明,自带天生的矜贵痞气。他冷白皮质感通透,五官轮廓深邃锋利,高眉骨、微陷眼窝,衬得一双浅瞳桃花眼格外勾人,眼尾天然上挑,抬眼漫扫时散漫慵懒,垂眸浅笑时温柔蛊惑,眼底却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黑色短发利落干净,额前细碎发丝轻轻垂落,遮住少许眉眼,削弱了凌厉感,多了几分随性温柔。右手手腕戴着一根细银链,走动、抬手、垂落间,银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细碎动静里全是不经意的撩人。

他是蓝寓公认的头号海王,养鱼成性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从不拒绝任何人的示好,从不吝啬温柔情话,随口就能给出百般宠溺的许诺,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不会兑现任何承诺,更不会为谁收心。他享受所有人的偏爱与沉沦,享受被人执念奔赴的感觉,游刃有余周旋在各色人之间,温柔是本能,暧昧是习惯,无情是底色。

江叙推门进来时,晚风紧随其后涌入,掀动他额前碎发,门口风铃叮铃轻响。他随手带上门,动作松弛慵懒,长腿迈开,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沙发旁,随性落座,后背轻靠沙发靠背,姿态散漫又矜贵,一双桃花眼淡淡扫过空荡的客厅,眼底带着惯有的玩味与从容。

没过两分钟,门口再次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沈聿走了进来。

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身形清瘦单薄,骨架纤细,体态温顺柔软,和江叙的张扬痞气截然相反。一身浅白色宽松纯棉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挽到小臂,露出两节白皙细腻的小臂,腕骨纤细突出,皮肤冷白通透,肌理干净好看。黑色软发蓬松温顺,额前刘海轻轻盖着眉眼,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清秀乖巧。

他生着一双圆润无辜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清澈透亮,看人时眼神干净纯粹,带着不自知的温顺与依赖,鼻梁秀气小巧,唇瓣饱满粉嫩,不说话时唇线轻轻抿着,自带委屈软糯的气质。

沈聿是彻底的偏执单相思。

全场所有人都清楚,包括他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江叙生性风流,养鱼无数,暧昧遍地,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真心,不会为任何人驻足,所有温柔都是逢场作戏,所有许诺都是随口空谈。

可他偏偏清醒沉沦,明知万丈深渊,依旧心甘情愿往下跳。

别人贪恋一时温柔,他执念一身虚妄,明知对方遍地暧昧、处处留情,还是拼尽全力奔赴,卑微收敛所有情绪,攥紧对方施舍的零星温柔,自我沉溺、自我拉扯、自我执念,疯魔般守着一场没有半分结果的空欢喜。

沈聿走进来的第一眼,目光就不受控制、毫无偏差地落在沙发中央的江叙身上。

眼底所有的平静瞬间溃散,染上细碎的光亮、隐忍的酸涩,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甘愿。

他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眼前人的散漫姿态,慢慢走到沙发侧边位置,不敢靠得太近,也舍不得离得太远,规规矩矩坐下,脊背微微挺直,双手轻轻放在膝头,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腹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克制。

江叙余光早就瞥见了他,却没有立刻抬头,依旧散漫靠着沙发,姿态慵懒,良久才慢悠悠侧过头,桃花眼弯起浅浅笑意,目光落在沈聿紧绷乖巧的侧脸,语气随意温柔,熟稔得像是对待专属偏爱。

江叙:“来了?今天来得比昨天晚。”

只是一句普通的随口问话,没有特殊意义,没有半分偏爱,是他对所有人都惯用的温柔开场白。

可落在沈聿耳朵里,却瞬间熨帖了他整夜的忐忑与不安,心底酸涩翻涌的执念尽数软化,连指尖紧绷的力道都悄悄松开几分。他抬眼,清澈杏眼直直望着江叙,眼底满是认真的回应,温顺又执拗。

沈聿:“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怕你等急了。”

江叙低笑一声,笑意散漫浮在眼底,并未入心。他微微倾身,身体下意识往沈聿这边偏了半寸,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沈聿的耳廓,暧昧感瞬间蔓延开来。

江叙:“我什么时候等过你?不过你来了,倒是刚好。”

话音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带着惯有的敷衍温柔。

沈聿耳尖瞬间泛红,白皙耳廓染开一层薄红,顺着耳根蔓延到下颌,细微的生理反应藏都藏不住。他明明心里清清楚楚记得,前晚深夜,他亲眼看见江叙靠在窗边,低头温柔回别人消息,语气宠溺缱绻;清清楚楚记得,江叙前几天还对着旁人说着一模一样的温柔话语;清清楚楚记得,江叙的温柔从不专属,他只是万千暧昧对象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心知肚明,却心甘情愿装傻。

偏执的爱意早已扎根心底,明知是假、是戏、是敷衍,还是贪恋这片刻靠近的温柔,甘愿自欺欺人,深陷不拔。

沈聿小声追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刚好什么?”

江叙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紧绷温顺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执念,眼底玩味更甚。他最清楚沈聿的心意,清楚这个少年清醒又疯魔的偏爱,所以愈发肆无忌惮,随意拿捏这份廉价又滚烫的真心。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指腹极轻、极慢地蹭过沈聿发烫的耳尖,触感细腻柔软,动作暧昧克制,带着精准的撩拨与疏离。指尖微凉的温度,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形成极致的反差。

江叙:“刚好,今晚想有人陪着。”

沈聿浑身轻轻一颤,脊背瞬间绷直,细密的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全身。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肢体触碰,一句随口的温柔话语,就让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清醒尽数崩塌。

他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别信,别当真,他对谁都这样。

可心底深处的偏执,却疯狂叫嚣着贪恋、沉沦、奔赴。

他垂在膝头的双手微微蜷缩,指尖攥起又松开,反复纠结,最终还是忍不住,微微往江叙身边挪了半寸,肩膀悄悄贴近对方的肩膀,布料轻轻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交融,卑微又贪恋地汲取着转瞬即逝的温柔。

沈聿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隐忍的酸涩:“那我陪着你,多久都可以。”

江叙看着他温顺卑微的模样,桃花眼里笑意浅浅,没有动容,没有心疼,只有习以为常的从容。他收回指尖,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依旧散漫,语气依旧温柔敷衍。

江叙:“真乖。”

简单两个字,像奖赏,又像敷衍,轻飘飘压垮了沈聿所有的理智。

吧台后的林深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转动着玻璃杯,眼底平静无波。

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

见过江叙对无数人说过“真乖”,见过无数人为他短暂的温柔沉沦,可唯独沈聿不一样。别人是不知情沦陷,是被温柔蒙蔽;唯有沈聿,是知情、清醒、透彻,却依旧心甘情愿,自困牢笼,偏执死守一场无望的偏爱。

这份明知故犯的沉沦,最傻,也最执拗。

就在两人暧昧僵持、气氛温柔黏腻之际,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利落张扬的晚风卷着淡淡的烟草味涌入,打破了此刻短暂的温存。

陆执走了进来。

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全场身形最挺拔、气场最凌厉的人,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常年健身的体态自带极强的压迫感,不刻意张扬,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一身黑色工装短袖搭配同色系工装长裤,衣型利落挺括,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凌厉,手臂线条紧实有力,骨感与力量感并存。

他五官锋利冷硬,剑眉凌厉入鬓,一双狭长丹凤眼深邃暗沉,眼尾锋利上挑,瞳色极深,看人时目光直接锐利,带着天生的侵略感与占有欲,没有半分温柔慵懒。高挺鼻梁线条冷硬,下颌线紧致清晰,薄唇常年紧抿,不笑时气场冷冽逼人,周身萦绕着野性强势的张力。

短发利落利落,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脖颈修长硬朗,喉结轮廓清晰,颈侧一颗浅淡小痣,添了几分随性的野气。他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凉意,气质冷硬霸道,爱憎直白,占有欲极强,同样也是深谙暧昧之道的人,只是相比江叙的温柔垂钓,他的撩拨更强势、更直接、更具掠夺性。

陆执一进门,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沙发上相依的两人,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光,脚步沉稳有力,径直朝着沙发走来,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停在江叙另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视线先扫过沈聿泛红的耳尖、紧绷温顺的侧脸,再落回江叙散漫慵懒的脸上,语气冷沉带笑,带着几分戏谑的对峙。

陆执:“又在哄小孩?江叙,你倒是永远不嫌腻。”

江叙闻言不恼,反而低笑出声,侧头看向陆执,桃花眼里漫开随性的笑意,慵懒对上凌厉,温柔对上冷硬,气场无声交锋。

江叙:“什么叫哄?我跟沈聿好好相处,怎么就碍着你了?”

陆执俯身,单手随意撑在沙发靠背上方,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住整片沙发区域,强势气场将江叙与沈聿尽数包裹。他目光落在沈聿身上,语气稍稍放软,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撩拨。

陆执:“沈聿,他的话你也信?这张嘴骗过人多少次,你还没数清?”

这话直白又清醒,一针见血戳破所有虚假温柔,硬生生撕开沈聿自欺欺人的伪装。

沈聿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攥紧布料,心口骤然一紧,酸涩与难堪瞬间翻涌上来。

他当然清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叙的虚情假意,清楚他养鱼成性、遍地暧昧,清楚自己只是众多备选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可偏执的爱意早已生根发芽,明知是骗局,明知是深渊,还是舍不得抽身,甘愿沉溺。

沈聿抬眼看向陆执,清澈的杏眼里藏着隐忍的委屈与执拗,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固执的辩解。

沈聿:“他今天没有骗我。”

陆执看着他清醒又疯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微微抬起,隔空轻轻点了点沈聿的额头,动作带着强势的亲昵。

陆执:“傻东西,他哪次温柔不是真的,哪次许诺又兑现过?温柔是真的,不喜欢你也是真的。”

字字清醒,句句戳心。

沈聿唇瓣微微抿紧,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却依旧不肯退让,心底的偏执死死支撑着他的执念。

他知道陆执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放不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他人养鱼万千,依旧甘愿做其中最卑微、最执着的那一个。

江叙看着沈聿微微泛红的眼眶、倔强隐忍的模样,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聿的肩头,动作温柔安抚,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敷衍至极。

江叙:“别吓他。我对沈聿,本来就不一样。”

又是一句没有凭据、没有期限、没有结果的空头偏爱。

“不一样”三个字,是江叙最惯用的诱饵,哄骗过无数人,是他养鱼生涯里最万能的温柔话术。

可就是这轻飘飘三个字,瞬间稳住了沈聿所有的慌乱与酸涩,让他即将崩塌的执念再次牢牢扎根。

沈聿眼底水光慢慢褪去,重新染上细碎的光亮,他下意识往江叙身边又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对方的肩膀,卑微又认真地追问。

沈聿:“真的不一样吗?”

江叙垂眸望他,桃花眼盛满温柔笑意,眼底却无半分真心,随口应得干脆利落。

江叙:“当然。”

陆执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得透彻分明,忍不住低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与无奈。

陆执:“你倒是真敢说。”

江叙无惧他的拆穿,反而愈发肆意,手臂微微抬起,轻轻搭在沈聿的肩头,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贴合着细腻的肌肤,指尖慵懒地轻轻摩挲,动作暧昧亲昵,刻意宣示着此刻的占有姿态。

江叙:“我跟我的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一句“我的人”,轻飘飘落在空气里,温柔又蛊惑。

沈聿的心脏骤然紧缩,狠狠震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耳尖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清楚这句话不作数。

清楚江叙口中的“我的人”,可以是今晚的他,也可以是明晚的别人,随时替换,毫无专属可言。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动,控制不住沉溺,偏执地把这一句敷衍的话语当成珍宝,小心翼翼藏进心底,反复回味,自我慰藉。

陆执看着沈聿彻底沦陷、自欺欺人的模样,眼底玩味更浓,他顺势在沙发空位坐下,距离两人极近,高大的身形紧贴沙发,侧身看向沈聿,语气低沉蛊惑,带着刻意的挑拨。

陆执:“沈聿,你别听他哄你。他昨晚还跟别人在楼下聊天聊到深夜,温柔耐心,跟现在一模一样。”

直白的拆穿,赤裸裸的真相。

沈聿的身体瞬间彻底僵硬,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疼痛骤然炸开。

他知道的。

他昨晚就在这里,全程看着,静静旁观。

看着江叙温柔耐心地陪着别人说话,看着他对别人浅笑温柔,看着他对别人说出同样的宠溺话语。

他全部都看见、全部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假装遗忘,选择继续奔赴,继续沉沦。

偏执的单相思,从来都不是不知情的被骗,而是清醒自愿的受罪。

沈聿声音微微发哑,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执拗:“我知道。”

陆执微微挑眉,眼底带着诧异:“知道你还凑?”

沈聿抬眼,清澈的杏眼里满是坦荡的偏执,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心甘情愿的沉溺。

沈聿:“我知道他花心,知道他养鱼,知道他对谁都温柔。可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要不要我、真不真心,是他的事。我甘愿的,不怪他。”

一句话,道尽了整场执念的本质。

无人逼迫,无人欺骗,是他自己,清醒沉沦,甘愿深陷,自困情局,无怨无悔。

江叙听着这话,眼底笑意微微凝滞,随即又恢复散漫慵懒。他见过贪他温柔的、图他陪伴的、盼他真心的,唯独没见过这样的。明知一切虚妄,依旧掏心掏肺,不求回应,不问结果,心甘情愿守着一场空。

这份太过廉价、太过滚烫、太过偏执的真心,让他久违地生出几分微妙的情绪,不是心动,不是愧疚,只是几分新鲜的玩味。

江叙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沈聿的下颌线条,指腹细腻微凉,动作温柔缱绻,语气慵懒低哑。

江叙:“你倒是懂事。”

沈聿仰头,任由他触碰,温顺又执拗地望着他,眼底满是独一份的执念。

沈聿:“我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别的我都不求。”

陆执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极致拉扯的暧昧画面,看着沈聿清醒疯魔的偏执模样,眼底暗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了勾沈聿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作轻佻暧昧,刻意打断两人的温存。

陆执:“只陪着就够?小孩子的爱意,真是简单又好骗。”

沈聿指尖被触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下意识避开陆执的撩拨,身体本能地偏向江叙一侧,无声地宣示着自己唯一的偏爱与奔赴。

他的爱意偏执又专一,哪怕对方遍地留情,他也始终只盯着一人,满心满眼,别无二致。

江叙看着他下意识的依赖与奔赴,心底的掌控感被彻底满足,桃花眼里的温柔愈发浓郁,嘴上的宠溺话语源源不断,随口许诺,肆意投喂,从不兑现。

江叙:“别逗他了。沈聿,过两天我带你去看夜景,就我们两个。”

又是一句空头承诺,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确切约定,是他随口就能说出的温柔骗局。

沈聿却当真了,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所有的酸涩、委屈、难堪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期盼与欢喜。

他明知道大概率不会兑现,明知道这句话他对无数人说过,可还是偏执地选择相信。

沈聿:“真的吗?”

江叙点头,温柔注视着他,语气笃定敷衍:“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谎话,连一旁的陆执都听得失笑,却没有再拆穿,只是静静看着沈聿心甘情愿跳进温柔陷阱,看着这场清醒又荒唐的偏执爱恋肆意发酵。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轻快灵动的脚步声,清脆细碎,打破当下的氛围。

苏屿从二楼走了下来。

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身形匀称纤细,体态轻盈灵动,是全场最明艳张扬的存在。暖调透亮的白皙皮肤,五官精致夺目,眉眼生得极美,一双狭长狐狸眼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笑时眼尾带勾,撩人于无形,不笑时明艳冷艳,自带疏离的张扬气场。

微卷黑色短发蓬松有型,发尾微微翘起,随性又精致。一身酒红色修身短袖,贴合纤细腰线,衬得身姿窈窕利落,锁骨清晰精致,脖颈纤细修长,唇瓣偏红,唇形饱满好看,自带撩人姿色。

苏屿是天生的情场高手,比江叙更懂周旋,比陆执更懂拿捏人心。他同样养鱼成性,暧昧无数,擅长接收所有人的温柔,擅长周旋在各色情愫之间,游刃有余,从不走心,把所有暧昧、温柔、拉扯都当成消遣游戏,永远清醒,永远洒脱,永远全身而退。

他端着一杯冰美式,指尖纤细白皙,轻轻捏着透明杯壁,慢悠悠走下楼梯,一眼就看清客厅里的局势——江叙温柔垂钓,沈聿偏执沉沦,陆执冷眼旁观、伺机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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