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尚景看向郑世英,低声叮嘱:“前厅宴席脱不开身,我需过去应酬许久。你留在房中安心歇息,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吩咐屋外丫鬟。夜里寒气重,切莫开窗吹风。”
“夫君放心前去。” 郑世英垂眸行礼。
董尚景微微颔首,转身走出新房。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隐约的欢歌劝酒之声。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贴身丫鬟锦禾走入内室,上前小心翼翼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头面。随着一件件金饰取下,肩头长久积压的沉重感终于消散。
郑世英靠在床沿,望向摇曳不定的龙凤喜烛。满心期待,往后她要常聚这里,侍奉公婆,打理家事,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想想她竟然轻笑了一声,陪嫁的丫鬟锦儿瞧着自家小姐幸福的模样。打趣着:“小姐,你这是嫁入蜜饯儿了吧!”
世英才从紧张的气氛中缓和过来,听闻自家丫头这么打趣。又羞又恼,说着:“你羞的胡说,不然我就将你送回侯府。”
锦禾端来一杯温热蜜水递到她手中:“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小姐,喝些蜜水润润喉。今日大喜,往后日子定会顺遂和美。”
郑世英接过蜜杯,浅浅抿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
尚景回来的时候,世英坐在床边正打盹呢。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并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世英醒了,问着:“郎君,你怎么不叫醒我?”
“无碍,今日你辛苦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世英轻轻点头。
尚景一把将她拉过来,亲吻上她的唇。又轻声在她耳边说着:“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情,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
世英也回应着:“我也是。”
连理终成。
隔天刚过卯时,尚景就起来了。交代着:“你不用起那么早去请茶,我已和母亲和祖母交代好了。”
世英睡着的迷迷糊糊地,回应着:“这样不妥吧!”
“在这里你不必拘谨!”尚景回着。
世英的婚事总算告一段落了,钱氏开始为世仁的婚事操心。那日,她和侯爷在商议,“如今世英也出嫁了,世仁也不小了,明年就要科考了。你看世仁的婚事……”
侯爷明白她的意思,便问:“夫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钱氏说着:“嗯,人选我倒是有的,就是李王爷家的千金。”
侯爷琢磨着:“你王爷家的千金?李王爷已经不干预朝政很多年,就是个闲散王爷。”
钱氏不太明白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便问:“那依照侯爷的意思是?”
“没什么,我觉着挺好的,就依照夫人的意思办吧!”侯爷深知自己的儿子的德行,娶个对家族有帮助的,人家定不会看中他的。
不日,钱氏便托人请李王爷一家人来家里作客。一早钱氏就在侯府门口等着,李府的马车停在门口时,钱氏迎了上去。
一位肩头披着薄绒素色披风的夫人下了车,钱氏看着这穿着手上套着素缎绣花暖手筒,发丝间只插两支白玉簪。衣料厚实轻便,配色清雅淡逸,寒雪之中,宛若一枝雪中寒梅,温婉又有风骨。
便笑脸相迎:“李夫人!”
李夫人亦是如此,温柔又带着力量感说着:“夫人客气了。”
跟在身后的李嫣半蹲,柔声道:“参见夫人。”
钱氏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眉峰轻扬,墨眉浓淡相宜,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光。面如莹玉,两颊天然晕开浅浅霞色,唇抹丹脂,唇角微扬。
“想必这位便是李小姐了吧,真是比那西施还要美上几分。”
李夫人笑容更甚了,说着:“夫人谬赞了。”
钱氏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站在门口,冬日里风有些大。才急忙说着:“你瞧着我这记性,赶紧屋里请,今年冬日里比往年还要冷上一些。”
李夫人跟在其身后,回着:“谁说不是呢!”
钱氏带着二人以及随从到了暖阁,并让下人们上了些茶点。“夫人,李小姐,赶紧喝些热茶,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李夫人抿了一口茶,感叹着:“这茶是好茶啊!”
“知道夫人要来,得意命人准备的。”
“夫人用心了。”李夫人较为满意地说着。
几人闲聊片刻后,李小姐称故要到院子里转一转,她便一个人去了。在逛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来侯府看望祖母的世杰。
李小姐觉着这位公子长得挺拔又精神,看着穿着和气质,透露着一股冷清和贵气。便问:“请问你是侯府的哪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