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这天天气依旧好,小五和世杰先是来到董将军府,给董将军和周氏问节。未停留片刻,便又赶到尚景的府邸。
这里和将军府就隔了一条街,到的时候尚景也休沐在家。几人在厅内闲聊,小五问着:“上次被我婆母拒绝后,你作何打算?”
说起此事,尚景有些沮丧。“吾自知与侯府地位悬殊,可我不会放弃的。”
孙姨娘却说:“京城那么多女子,你却偏要娶这个。”
尚景则回着:“我的确是喜欢世英姑娘,故而这辈子就认准她了。”
小五和世杰在尚景的府邸吃了午膳才走的。二人没回府,而是又去街上逛了一圈。原本世杰还想晚上带着小五去观星楼赏月的,但小五觉着自己怀着身孕,又太晚了,就没去了。
钱氏还没来得及处理世英的婚事呢,世仁却出事了。
最近不知道哪位大臣向皇帝告状,说有朝廷大臣最近沉迷花街柳巷之地。皇帝听了龙颜大怒,下令要严查。并传口谕,凡是发现有重臣,重则罢官,轻则重罚。
此事由皇城司全权处理。皇城司提举派人明察暗访,大臣没抓到几个,倒是抓到了几个官员的子弟。其中就有郑世仁。
那天晚膳,众人皆坐在宴厅用膳,却迟迟不见世仁踪影。老太太那天不知怎么地就注意到了,便问:“今日怎么没见世仁回来?”
侯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儿子没回来,他其实也不清楚。便问钱氏:“对啊,夫人你可知世仁哪儿去了?”
钱氏也慌了,因为自己也不知。便妄言道:“兴许是被先生留了功课吧。”
没一会儿,小厮来报。门外有人求见,命侯爷去门外接应。侯爷想着到底什么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呢?原本是想把那人请进来的,可小厮说了事情很重要,必须要侯爷亲自去一趟。
众人也好奇,便都跟着去门口听到底什么事情。侯爷到门后的时候,看见是皇城司当差的察子。侯爷见着此人穿着可不是一般的察子,腰间佩刀,身后跟着几人。
便很客气地问着:“这么晚了,不知都头找老夫何事?”
这个都头倒也礼貌,说着:“下官多有打扰,还请侯爷见谅。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令公子的,还请侯爷进一步说话。”
侯爷一听,感觉有些不妙。立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都头和侯爷未进侯府,只是在门檐下,小声在侯爷耳边说着:“令公子今日在花满楼被抓了,还请侯爷想法子吧!”
郑侯一听,吓得腿哆嗦了一下。随后恢复了自然,面上表情自然,身子半低着,作礼:“多谢都头。”侯爷从袖子中掏出一锭银子,避着人f递了出去。
这个都头摆手未收,并说着:“下官还有其他要事处理,就不叨扰了。”然,又带着几个察子走了。
回到堂厅,几个人坐着。钱氏哭着说:“侯爷,你快想想办法啊?”
侯爷本就烦躁,气的直接大吼道:“都是你惯出来,真的是把我们郑家的脸都丢尽了。”
老太太倒是淡定,劝着:“现在不是怪罪的时候,先想想怎么样把世仁从大牢里救出来吧!”
侯爷也是没了主意,低声问着:“那皇城司的大牢紧的很,见一面都难。母亲可有什么高见?”侯爷平日里的好友均不在皇城司当差,也没听说有谁的亲戚在此。
老太太扶额,打趣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能有什么法子啊?”
钱氏更是得劲了,乌泱泱地又哭了起来。嘴巴里还念叨着:“要是世仁有什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什么活不活的,现在只是被抓了,又不是定罪了。”侯爷训斥道,并在堂厅里走来走去。
众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又说着:“你表舅如今是翰林学士,虽然品级没你高,或许与朝中大臣熟悉。你不妨去拜见他一下。”
老太太说的此人便是董尚景的直属上司王大人,她娘家亲属。
侯爷心里并不情愿,可嘴巴上还是答应着:“儿子这就去。”言罢立刻命人备车直奔王大人家里。
还好隔得不是很远,半炷香的功夫,侯爷的马车停在了王大人的府邸前。门厮进去通报,没一会儿一位长相富态,极具书香气质,年纪差不多有六十的老头出来迎接。
此人便是老太太的表弟---王大人。他本人没什么远大志向,故而在翰林院呆了大半辈子了。
“下官拜见侯爷,不知侯爷深夜到访有失远迎,还请侯爷见谅。”
侯爷此刻哪管得了阶级有别,急忙向前扶起王大人,说着:“按照辈分,我理应唤你一声表舅。何必如此动礼!”
听着他这么说,王大人隐约觉着此人前来不是为公事。便做出请的动作,说着:“今夜风大,侯爷里面请!”
到了屋内,下人上了茶以后,王大人便退其左右。侯爷这才开口,说着:“其实,侄儿今日来是有要事恳请表舅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