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五再次醒来之时,已是隔天卯时。她睁开看,望屋内,心中疑惑:昨夜好似在屋顶睡着,是如何下来的呢?
她转眼一看旁边的郑世杰,正熟睡,未惊扰。轻轻起身,苏嬷嬷听闻动静。推门进来:“姑娘,今日挺早!”
“习惯罢了!”
董小五走到梳妆台坐下,柳儿为其梳妆。
苏嬷嬷将洗脸袱子递给她,“姑娘,你昨夜和姑爷何往?”
想到昨夜,董小五脸色竟然有些微微发烫。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幸此时,老夫人房里的环儿来报。“少夫人,老夫人让我来跟您通报一声,在这里不必每日来请安。”
“是,请环儿回去帮我谢过祖母。”
等欢儿走后,柳儿欢喜,她问:“姑娘,那往日是否可晚起一些?”
董小五还打了一个哈欠,绕着镜中的自己,依旧稚嫩的脸,挤过一丝微信。
“我们做儿媳的还是要遵守家规!今日是祖母体恤小辈,可日后回府,莫要成懒散!”
柳儿撇了撇嘴。
“我觉得姑娘言之有理。毕竟你我都寄人篱下,还是谨慎些好,莫要叫人落下话柄才是!”
既然不用去请茶了,董小五梳完妆无所事事之时,便也看起了书。
环儿回去回老夫人话。
老夫人问:“小五和世杰可起来?”
环儿答:“少夫人已经起来了,少爷还在睡着呢!”
老夫人感慨:“不知我何时能抱上重孙?”
柳嬷嬷正给老夫人梳妆,她笑着说:“老夫人,会有的。你看少夫人那富贵样儿,必定好生养。”
“但愿如此。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问着:“嬷嬷,你觉着小五这丫头为人如何?”
“老奴瞧着少夫人性格稳重,为人正直!”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感慨:“我老了,总归是要走的。”
郑世杰一直睡到用早膳时才起。
餐桌上,老夫人关切地问:“小五,昨夜住的可好?”
提起昨夜董小五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回着话:“谢祖母挂念,甚好!”
老夫人满意地点头,语气很柔和地说着:“小五,在这里不必像在侯府那般拘谨。随心随性即可!”
“是!”董小五虽嘴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不敢有一点点怠慢!
又对着一旁在低头吃饭的郑世杰道:“世杰啊,小五初次来这里,你要多担待一些。”
郑世杰头都没抬一下地回话:“祖母放心。”
用完早膳后,老太太便回屋了,郑世杰带着董小五在院子闲逛。郑世杰像个小孩跟她炫耀着:“我跟你说啊,这里有好多的果子,你要不要去尝尝?”
董小五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温柔地问道:“何种果子?”
郑世杰嬉皮笑地,他指着院子里的树木说:“你看,那边有杏子!”
“杏儿树?”董小五顺着他指的方位,看过去,的确有几树金黄。“原来,那些黄灿灿的是杏树!”
“那可不,我记得前些年,我就自己一个人来吃。都出坏肚子了,哈哈哈……”郑世杰总是那么心悦。然后眼睛瞪大地望着董小五:“娘子,你想不想吃?”
董小五点头。
郑世杰如脱兔一般,跑到了树下,摘了两颗回来。在自己衣服上摸了摸,递给董小五一颗:“娘子,你吃,这个可好吃了呢!”
言罢,自己便吃了起来。
董小五也咬了一小口,“嗯,好吃。”
辰时的太阳还不算太热,再加上今日阴天。太阳公公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就像要和人捉迷藏。郑世杰绕了一眼天空,说着:“娘子,今儿天气应该不会很热,我们去捉鱼吧!如何?”
董小五立刻问道:“当真要去?我还没捉过鱼呢!”
郑世杰一脸认真道:“自然当真。”
话音未落,他手拉着董小五就去了后院。小五不解,不是去捉鱼吗,怎么往后院去了。便道:“郎君,这是去往何处?”
郑世杰头也没回地答道:“稍等片刻,你便知。”
这里的后院也是一片树木,有许多的树木已经结上了果子。董小五望去,好些看着很眼熟,却不好分辨。好奇地问:“郎君,这些果树你可识得?”
郑世杰一脸自豪,“我自然知晓,不过这些不急,待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间柴房:“我们去里面拿工具。”
他走在前面,董小五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柴房打开,里面有各式各样董小五不曾见过的工具。郑世杰指着角落里的篓子,说着:“娘子,你拿这个便是。”
他自己走到里面,拿起一些杆子,叉子。这是小五第一次见,她问:“郎君,这些可是捉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