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棠棣之华,林尽安,玄幻魔法,棠棣之华在线阅读">

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棠棣之华 > 第169章 IF圆满篇(下)[番外]

第169章 IF圆满篇(下)[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自从那夜以后,晓棠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她每天都恨不得挂在唐棣身上做一只树袋熊。

他刷牙的时候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她就挤进他怀里,把头枕在他胸口,手指画圈圈;他站在窗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从侧面钻进去,把自己嵌在他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空隙里。

她实在太喜欢他这副皮囊了。昨夜做梦,她甚至好生感谢了一番顾念的美意:

“顾念啊顾念,你旁的事不靠谱,挑肉身这件事,真是功德无量!”

他有时候说话臭屁傲娇,下巴微微扬起,用那种“朕觉得”的语气点评她工作室的新品设计稿,晓棠本来想怼回去的,但一抬头看到他那张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深邃的眉眼,说话时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立刻就原谅他了!

美色误人啊!晓棠每日都默念这句话,但并没有什么用。

唐棣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魅力,他便开始了欲擒故纵的大招。

她经常穿着吊带裙在他面前晃悠,他低头看图纸,眼皮都不抬一下。她洗完澡故意不吹干头发,湿漉漉地蹭到他身边,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头发吹干,容易感冒”,然后继续低头画图。她气得想把他的图纸抢过来撕了。

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扑倒他。这个男人,六百年前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六百年后是玩弄人心的天才。

不过唐棣最近确实很忙。他正在与一家古建筑修复公司合作,参与浙江某旅游开发区的一批明代建筑修复项目。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不仅学会了电脑制图,而且画出来的图纸比晓棠的设计稿还要规整精细。晓棠看过他画的建筑剖面图,线条干净利落,标注清晰准确,连合作方的资深工程师都赞不绝口。

她有时候看着他伏在桌前画图的样子,会觉得恍惚。这个男人,六个月还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现在已经在用另一种方式,重新连接他和这个时代了。他不再需要通过战争和权术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可以通过创造来留下痕迹。

只是这个项目需要他频繁往返浙江,大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晓棠本来担心,一个打打杀杀干了一辈子王爷和皇帝的男人,忽然要跟一群现代人共事,能相处得好吗?

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他哪天在工地上跟人起了冲突,动手把项目经理打了,她还得去派出所捞人。结果他每次回来都是一脸骄傲,下巴微扬,嘴角带笑,那副“朕又征服了一片疆土”的表情,让晓棠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出差的时候,晓棠不放心,每天给他发微信。他回得极简短——

“无事。”

“甚好。”

“三日即归。”

晓棠看着那寥寥几个字,总会想起北伐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让人千里送信,打开来就几个字:“已至德州,勿念。”“明日抵营,安好。”一封信要走一个月。

可现在是现代了!微信发出去他三秒就能看到!他还是回那几个字!晓棠决定改变策略。她开始给他发语音消息,今天吃了什么、画了什么、去了哪里,都拍照发给他。

他都不回!一条都不回!晓棠气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心想这个狗男人,回了现代还是改不了那副帝王做派!

她正生着闷气,微信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一封长信。是的,一封长信。不是语音,不是几条60秒的语音方阵,而是一段长长的文字,分段清晰,措辞工整,像是一道奏折——

“棠儿如晤:

今日晨起后,与施工方会于工地,勘验东厢梁柱更换进度。木工头老赵手艺尚可,然其徒不甚细心,有一处榫卯接口未合严密,我已责令返工。午间与当地文物局三人共饭,谈及檐角起翘之制,彼等皆不知明代早期与晚期之差异,我略作讲解,彼等颇为信服。

下午往山中勘察一处废弃的明代驿站遗址,规模不大,但斗拱结构保存尚好,或可为修复工程提供参考。暮归,见水库落日甚美,拍照一枚,附后。

食:早饭粥、馒头、咸鸭蛋。午饭农家乐,红烧肉、炒青菜、米饭。晚饭面一碗,加荷包蛋。

明日将继续勘测西厢地基,若无意外,后日可归。

甚念。

棣。”

晓棠捧着手机,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笑出了声。这个老古董,写微信还要坚持信的样式——抬头、正文、分段、落款,一样不少。

她正想着怎么回复,他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张日落。在一片青山绿水环抱之中,一轮落日染红了天与水,水面上的倒影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美得让人心颤。照片下面跟了两行字:

“行至淳安,又见日落。

甚念卿,明日归。”

往事如烟,汹涌而来。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在北伐途中给她写过类似的信——

“行至山东,又见海,甚念卿。”

她的眼眶有点红,她稳了稳心神,拿起手机,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照片。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披散着,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她发给了他,附了一句话:“明日,棠儿去接你回家。高铁班次发给我哦。”

他回复了一个班次,然后他又发了一个表情——一颗小红心。

晓棠盯着那颗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出了声,他竟然都会发表情了。

虹桥高铁站的到达大厅里,晓棠远远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推着一个登机箱,步伐稳健,目光平视前方,周身散发出一种“朕得胜归来”的气场。他高大的身影和不凡的气质,惹得人群里好几个女生频频抬头看他。

晓棠朝他挥手,他看到了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臭屁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走近了,她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四五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有的背着双肩包,有的抱着图纸筒,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喊着“唐哥”“唐哥慢走”。

晓棠愣住了,唐棣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揽过她的肩,然后回头对那群小伙子说:“就到这儿吧。这次做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们。”

那群小伙子齐声应道:“谢谢唐哥!唐哥再见!”

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晓棠,热情地喊了一声:“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晓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已经笑嘻嘻地挥挥手,一溜烟跑没影了。

坐上车,晓棠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他:“你怎么办到的啊?那群小伙子怎么都喊你哥?”

唐棣靠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稀奇”的淡然:

“你们这些现代人,真是两极分化。年纪轻的,说啥都信;年纪大的,说啥都不信。”

他顿了顿,“对听话的,就树立知识权威;对不听话的,就给实际好处。那个旅游区,上下一打点,如鱼得水,小事一桩。”

晓棠啧啧称奇——原来他不杀人,也能做成事。

他冷哼了一声:“我以前杀人,是等不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空跟那帮硬骨头耗着。”

他转头看向窗外,“我现在有五十年时间,就挣点小钱,过过小日子,用不上那手段了。”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们现代人脑子比那般文臣好用,不死脑筋,给钱啥都能办,省力气的很。”

晓棠追问:“那给钱就能买来忠心吗?”

他摇了摇头:“不是卖命的买卖,人就容易不忠心。不过无妨,捏住七寸便好,慢慢来。”

晓棠侧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地掠过,他的表情平静而笃定。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即使不做皇帝,也依然有办法在任何时代立足。

她问:“那你捏住我的七寸了吗?”

他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晓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晚上,他洗了澡,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裸着上半身,手里拿着吹风机,走到她面前,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你愿意给我吹吹吗?”

晓棠接过吹风机,他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晓棠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把吹风机插上电,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她用手指拨弄着他半干的头发,他的发质比原来那具身体软一些,洗过之后蓬松地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她仔细地吹着,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偶尔按摩一下他的头皮。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

吹着吹着,气氛就不对了。暖风、昏暗的灯光、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气息、她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晓棠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都半个月没见着这个男人了,真的好想他啊!她把吹风机一丢,就要扑倒他。但唐棣抢先了一步——他一把将她拎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稳稳地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自己优雅地起身,说了一句:

“我去书房再工作会儿。”

那个可恶的背影,刺痛了晓棠。

她跳起来,一个助跑,跳到了他宽阔的背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又成了一只树袋熊。

她趴在他耳边,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朱棣~朱棣~不要嘛~陪棠儿~”

他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还有事。”

她吻着他的侧脸,从颧骨到耳垂:“这都十点了。你以前批折子都没有这么晚的。”

他目不斜视:“以前上朝是你们这儿的凌晨三点。我现在都睡到日晒三竿,晚上做点事很正常。”

晓棠换了另半张脸继续吻着:“那你陪棠儿晚上也做点事嘛~棠儿想你嘛~朱棣~~”

他一抹坏笑从嘴角闪过:“什么事?你自己办不了吗?”

晓棠笑着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嗯!要朱棣一块办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有些疑惑:“朕最近没有杀人。”

晓棠“噗”笑出了声,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的长乐——不是大事吗?你不努力耕地,她怎么来呀?”

他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说到你的世界要尊重你,这事之前都要问你愿不愿意?”

晓棠娇声道:“咱们都这样了,不用问了啦~”

他追问:“不用什么?”

晓棠红着脸,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瓮声瓮气道:“我愿意!我愿意!以后都不用问了啦!快点背我回卧室!”

他笑了。那是一个灿烂的、像吃到糖的孩子一般的笑容。然后他单手把背上的晓棠转到胸前,打了一个横抱,大步走回了卧室。

卧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晓棠的笑声,和他的低语。过了一会儿,笑声变成了别的什么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久到夜色从浓黑化为深蓝,又从深蓝渐渐透出一线灰白,卧室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安静了片刻后,一道沙哑而餍足的男声从黑暗中传出来,带着一丝得意和慵懒:“朕有没有捏住你的七寸?”

回应他的是一道虚弱到几乎破碎的女声,带着哭腔和喘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呜呜……捏得死死的……”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又问:“你以后晚上是谁的?”

那道女声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最终还是屈服了:“是朱棣的……”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还不够满意,追问:“谁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无奈,和更多的认命:“棠儿……晚上都是朱棣的……”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差不多”的傲娇:“算你乖。”

然后他伸手,把那个已经软成一滩水的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晓棠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只有余温尚存。

她循着香气走出卧室,看到那个男人正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早餐——豆浆、豆花、油条、麻团、芝麻烤饼,还有一屉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早间新闻。

屏幕里,主持人正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某国领导人的出访行程和中东局势的最新进展。他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认识了他十几年来再熟悉不过的习惯性动作——他在深度思考的时候,手指就会这样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些奏报不错,比折子看起来有意思,使用的话术也很有意思,写这些奏报的新闻人更‘有意思’。”

晓棠没有兴趣深究这种“政治生物”所谓的“有意思”,在餐桌对面坐下来,目光却完全无法从那一桌早餐上移开。

她咽了咽口水:“你……几点起来的?这桌早饭……”

他推了推那屉小笼包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最爱吃的那家。我跑步路过,买回来了。”

晓棠愣住了:“那家店不是在虹口吗?来回要六公里吧……你晨跑要跑这么远?”

他不置可否,低头给她倒了一碟醋,又递了一双筷子,然后继续抬头看电视,手指继续敲着桌面。

晓棠看着他,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线。他专注地看着新闻,眉头微微蹙起,偶尔会因为某条报道的内容而嘴角微撇,露出一个“这届官员水平不行”的表情。

晓棠咬着筷子,星星眼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现在思考问题的侧脸,真的太帅了吧。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从电视上收回视线,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放下豆浆杯,起身去了书房,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好的表格,递到她面前。

晓棠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手写的预算规划,字迹工整,条目清晰,分列着收入预估、支出项、储蓄计划和一笔专门的“婚礼及彩礼”预算。

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关于成亲一事之规划与预算。”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豆浆,语气平静而笃定:“你昨晚说孩子的事,朕早上想了想,做了份规划和预算。现在的项目月底结束,能回款十万,不多,但这是朕的第一个项目,办得不错,之后会有更多项目进来。”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这周末,你空出时间来,带朕先去买些礼物。看望岳父岳母,不能空手。你父母没意见,我们下周末就去领证。婚礼等朕再过几个月再挣些,给你办场漂亮的、气派的。”

晓棠低头看着那份手写的预算表,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那张纸,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要婚礼。你也不需要准备彩礼聘礼。朱棣——”

他皱眉:“哪有女儿家出嫁不三媒六聘的?朕上网查过了,你在这里虽然结婚没那么复杂了,但基本的婚礼仪式还是有的。”

晓棠笑了:“我们上海这边真的不讲究俗礼。”

她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去环球旅行。我们可以去冰岛看极光,去瑞士滑雪,去澳洲看海上落日和鲸鱼。”

她握住他的手,“你除了看电视,还应该去更远的国度看看这个世界。像你派郑和出去那样,但这一次,你可以自己亲眼去看。”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晓棠拿起遥控器,点开了BBC的经典自然纪录片。画面里,冰岛的极光在夜空中如绿色的绸缎般舞动,瑞士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澳洲西海岸的鲸鱼从湛蓝的海水中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回海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的瞳孔放大了。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些他从未想象过的画面——冰川、火山、珊瑚礁、沙漠、极光、星河……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惊讶:“竟然有比中国还美的地方?”

晓棠靠在他肩上,看着屏幕:“对。朱棣,你以前善于权术,但是还有更辽阔的世界,比那些‘有意思的’人心更有意思。你不在龙椅上了,你应当真正感受自由——更辽阔的、没有天际的自由。”

他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那群鲸鱼在海洋中自由地游弋,看着它们在落日的光辉中跃出水面的剪影。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这就是你以前望着飞燕时,向往的自由吗?”

晓棠没有回答。但他感觉到她靠在他肩上的头,轻轻地、轻轻地点了一下。他望着那片他从未见过的海洋,若有所思。甚至有些震撼。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身侧。

屏幕里,鲸鱼的鸣叫声悠远而绵长,穿过大西洋的风,穿过六百年时光的缝隙,落在了两个自由的人心上。

两周后,就严格按照他的计划,他们如愿领证了。

领证后的第二天一早,晓棠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全身酸软得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那个铁打的男人又出去晨跑了。

她裹着睡衣,踩着拖鞋,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快递小哥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纸箱。她签了收,把箱子拖进客厅,拆开——然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满满一箱验孕棒:各种品牌,各种型号,各种包装,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盒。

她正蹲在那箱验孕棒前发愣,门开了。唐棣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