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怎么吃过这个口味的糖,只不过,现在的心情就和这个灰色的包装纸很像。
陆修慈单手打开,放进了嘴巴里。
她微微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那颗桂花糖吃完了?
在温袅抬眸的瞬间,陆修慈已经在咬碎糖果了,刚刚那颗桂花糖还含了一会儿,这颗甘草话梅糖却连含都没有含,很快地成为了破碎的糖渣。
温袅很快地意识到,陆修慈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彻底地品尝这颗糖的味道。
然后……
“啧,品味真差,感觉不怎么好吃呢。袅袅,你没吃过好的吧。”
“嗯。”她含泪应答。
泪水让她对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她已经不想再看陆修慈脸上那嘲讽又戏谑的表情了。
直到一颗糖果递放到她的唇边。
她闻到了熟悉的桂花味。
“张嘴。”
温袅不是很想吃,可是他的手指很冷,凉得她的唇隐隐发颤。
泪水从脸颊滑落的瞬间,她微微地张开了嘴巴,或许是为了遮掩,这根本无法遮掩到的委屈。
“好孩子,真乖。”
桂花糖怎么是苦苦咸咸的?
尽管桂花的香甜充盈在唇齿之间,可是她的心却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根本没办法去细细地品味这颗糖。
她甚至做不到用舌尖给糖换位置,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地木讷地含着。
陈鸣留下来的金发管家,在门外暗中观察了一切。
他忍不住在内心嘲笑这个将老家主夫人赶出去的魔鬼,在恋爱方面简直一片空白毫无技巧可言。
喂女孩子一颗糖,非要用那么难听的话来做掩饰。
活该他没有人真心地爱他。
陆修慈用手抚去温袅脸上的泪:“哭什么?不好吃吗?”
“好吃。”在回答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舌头和糖果分离的痛感。
她只能将糖果翻了个面,糖果在口腔中与牙齿发生着很轻地碰撞,让她莫名想起陆修慈吃糖时发出的声音。
温袅正低头走神的时候,腰上忽然搭了一只手,她被他很轻地抵到桌前,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她正欲推开他,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清冽的甘草话梅的气息。
出于紧张,那颗桂花糖被她不小心整颗吞咽。
似乎是担心呛到她,陆修慈微微退了出来,她偏过头轻咳了一下,之后低着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知道,我应该任由你如此对待。但,但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长得如此好看,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所以就理所应当地,随时随地地对人做这种事?”
“你不能因为,你足够完美,就觉得别人应该,毫无心理压力地接受你。”
“我,我背上的伤口也还没有好,这是你亲口说的,你答应过我,没好之前就先不,不这样。”
温袅低着头慌乱无措地说了一大堆。
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桂花甜香和清冽的甘草话梅香气。
陆修慈原本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这个人,连吻温袅的时候,都是冷着脸的,或许在情动之时,才会偶然有些暖意和暧昧。
以至于,温袅觉得陆修慈是很会冷脸做的人,而她将爱看做是很神圣的事,无法接受他冷着脸,以近乎残虐的方式对她。
她非常害怕他。
每到隐隐有些预感时,温袅都很害怕他的触碰。
可惜,温袅说了一大堆,陆修慈只回应了几个字。
“不碰你后面,在桌上。”
糖果被他扫去一旁,她被他抱坐在桌前。
可他仍旧是比她高一些的,温袅只能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像是被放进蛇橱窗的小白鼠,瑟瑟发抖无路可逃,只是等着那条饿狠了的蛇进食。
在他靠近她的时候,她抗拒地低喃:“陆修慈,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
“不需要你做什么。”
他不等她把话说完,只丢给她一句冷漠的回答。
之后,继续冷着脸追吻她。
温袅的下巴被他掐住,在他怀里折腾了几下后,发觉根本动不了。
她一直在哭,感觉他的全身都很冷,不给她半点喘息的空间,像是一条捕食到猎物的蛇在将她逐渐缠绕绞杀。
一点也不温柔,克制更是无从谈起。
温袅在折磨和痛苦中想起了,那颗被陆修慈含在口中的桂花糖。
她只是他的一颗糖,一颗用来调剂苦涩,满足自身欲望的糖。
小颗的桂花糖被他的舌尖搅动,她在他强势而冷漠的控制中,无法自抑地破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