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只狼应了一声后,忍不住去偷偷观察温袅的神色。
他觉得她心挺狠的。
陆修慈已经给了她太多哄他的机会了,可是她一个都没有抓住,甚至是看都不看一眼。
就那么恨陆修慈么?
大只狼不明白温袅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主人。
陆汤明明是违背了契约精神的受罚者,他背叛了主人,辜负了主人的信任,弃病重的主人于不顾。
这样的背叛者,也值得温袅和主人反目成仇吗?
失去声音,面目毁容,精神疯癫,不过是陆汤应该付出的代价。
车里的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了陆家。
这座古堡之前的主人是陈鸣,她经常请一些L国的名流政要来聚会。
自从陆修慈接管这里之后,显得冷清了许多。
温袅跟在他身后走进去时,发现这里的佣人大多都用一种很是惊讶的神色,偷偷地在各自的位置看着她。
她至今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
只有陆修慈的嘴角勾起冷笑。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温袅完好无损地回来。
他们的计谋没有得逞。
这对已经失权的陈鸣来说是一记轻蔑的重创。
人心是最难压制的。
陈鸣对这些人培养多年,早已经深得人心,可他偏要留着他们,让他们将自己的消息,一点点地传递给那个失权的人。
他不会让陈鸣好过,但是由于陈笛的关系,也不能让陈鸣彻底失去生命。
这是最好的折磨她的方式,让对方见证着他坐拥这里的一切,包括她在老家主去世后,所建立的那些只属于她的关系网络。
温袅在陆修慈对众人无声的压制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陆修慈的房间。
她将包放在桌子上,低着头从里面拿出一盒糖果。
谨慎又小心地放到了上面,木制的小盒子摆放得正正的。
摆放好之后,温袅就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生怕在这里耽搁一秒,会刚好撞上陆修慈进来。
可是在她客厅待了很久,都没有看见陆修慈的身影。
只有大只狼像一尊雕塑一样,纹丝不动地站在院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独属于保镖特有的敏锐,她正透过窗子看他的时候,忽然见大只狼回过了头。
温袅下意识地转过身,可是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过心虚,只能再转过身朝他走去。
大只狼出乎她意料地说道:“你心里一定会觉得,我像主人的狗,是吗?”
温袅摇了摇头。她从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觉得他对陆汤很残忍。
但也许大只狼并不能理解,声音对一个想当歌手的人来说有多重要。
大只狼看着远方雾气沉沉的天空,语气很严肃地说道:“他现在很危险,我不知道还要说多少次。作为保镖,我要保证他的绝对安全。你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因为他从来不会告知你,自己曾经承受过什么,现在又正在遭遇些什么。”
温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确感觉陆修慈是无所不能的,而且他对待他人也很薄情。
好像周围人的人生都不重要,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只能为他一个人而活。
她还是无法原谅他,那样对待陆汤。
“他为什么不能和陆汤好好商量呢?为什么一个人对他没有用之后,他就不再把他当成家人,而是看作外人来对待?”
大只狼笑了一下:“还要怎么把陆汤当做家人呢?你觉得陆汤做得很好吗?他这是很严重的背叛!”
“主人已经给了他最好的保护和待遇,可他却一点也不珍惜,在外面遇见一个紫毛,就要跟着人家去浪迹天涯当歌手。谁不觉得他有病呢?”
温袅觉得大只狼可能误会了些什么:“海呜并不想去追寻什么音乐事业,她是被迫跟着陆汤来到这里的。本来,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
大只狼看着温袅看了很久,最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你们这种人就是很天真,有些事好像别人说不会做,就真的从没做过一样。”
他拿出手机给温袅放了一段音乐。
是很别致的旋律,而且没有歌词,只有一段清澈男声的吟唱,给人感觉像是夏日坐在海边,在和涌动不息的浪花附唱一样。
温袅不懂乐理知识,但是她能感觉到,创作出这段音乐的人,是很有天赋的。
或许是她过去听到的音乐太少,所以在听这段音乐的时候,觉得十分惊艳。
甚至是有些意犹未尽,在大只狼放完音乐后,她还在等待其他的曲子。
“他们只做了这一首吗?”
“嗯。其他的没来得及做,就被我们发现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