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是你们的话,我一个人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星眠连声道谢,还说之后要去警察局送锦旗,给两人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后又装作不解和好奇的问道,
“不过...你们怎么刚好在楼下呀?”
弄的两人面面厮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坐下来她想到了冉伶韵,连忙跟人借了手机,一看时间,这么晚了她不在家,冉伶韵打不通她的电话,不得急死。
她连忙编辑好一条信息给对方发送过去。
对面很快就回复过来,让她在医院等她,自己马上过来。
看样子应该是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心底顿时涌现出愧疚夹杂着一点其他的情绪。
在等冉伶韵过来的这段时间,阮星眠一直站在产房外,从里面的声音不难判断,女人的生产...可能并不十分顺利。
听着那一阵阵的痛苦叫声不绝于耳,阮星眠脸色一阵阵苍白。
因为想起来陈秀兰的话,她愈发不理解,为什么她一定要让冉伶韵有一个小孩。
她难道不知道...生小孩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怎么舍得让冉伶韵来吃这个苦?
她又想起来自己之前的那个梦,梦里的冉伶韵——有了宝宝的冉伶韵,周身散发着浓浓母性光辉的冉伶韵。
可是不能发声的冉伶韵,以后若是有了宝宝,生产的时候...痛的时候,甚至不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别人知道她的痛苦。
只是想一想,阮星眠心都要疼死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产房里响彻了第一声婴儿的啼哭。
阮星眠松了口气,由衷为女人感到解脱和高兴。
接生的医生走了出来,还有拿着表单的护士。
护士让家属签完字以后才能进去看孩子。
阮星眠讪讪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己不是亲属。
“不是她亲属你在这急什么?还有前面那份表,不是说了亲属才能填吗?”
一旁的护士一把抢过阮星眠手里的表单,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语气很凶。
“。。。你也没问我啊。”
阮星眠一个头两个大,不是,当时都什么情况了,她不填...难道一直等亲属过来吗?
她又不认识人家亲属…一直不过来难道一直等吗?被凶了一通的阮星眠很不高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想着要不要先去看看宋晚棠时,视线往身后一瞥,看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冉伶韵。
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前穿的大衣和衬衫还有裙装,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脑海,满脸都是焦急。
在看到自己以后眼睛里又变的惊慌,阮星眠有些不解,直到低头一看才知道原因。
她浑身都是血。
阮星眠连忙开口跟她解释。
“阿姐…不是我。是邻居家的宋阿姨,她生宝宝了。”
直到冉伶韵过来以后,阮星眠才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安心下来。
冉伶韵脱下自己的大衣,不由分说按在了阮星眠的肩上。
她们一起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等待宋晚棠醒过来,也等待她亲属赶过来。
想到什么,阮星眠问冉伶韵。
“阿姐。你知道宋阿姨的妻子去哪里了吗?”
“宋阿姨都要生了,她为什么不在她身边陪着?”
冉伶韵看着愤愤不平的阮星眠,咬了咬唇,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阮星眠原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然而下一句冉伶韵的话却让她有些不解。
:眠眠。等会宋阿姨醒了,不要问这些。
“可是为什么?”
冉伶韵耐心的和她打手语解释。
:宋阿姨和她分开了。
阮星眠一愣,仍是不解。
“可是分开了宝宝也是她的啊,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今天有多危险?如果没有遇到我...”
阮星眠很气愤,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一个度。
她只是在想,既然让自己的伴侣有了孩子,那怎么可以因为只是分开了便对对方不管不顾,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情况,那么疼,那么危险,那么...害怕。
如果是冉伶韵,她想都不敢想,心要痛死了。
冉伶韵神情却罕见的严肃起来,不准她再说。
阮星眠抿住唇,眼睛定定看向冉伶韵,带着丝丝委屈。
冉伶韵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妥协的给出解释。
:宋阿姨的爱人...不在了。
阮星眠怔住,久久没有再说话。冉伶韵能够看出来她的情绪很低落。
她找到阮星眠浸满凉意的指尖,牵了上去,轻捏她的手心,似是抚慰。
阮星眠看着自己被对方牵住的那只手,指缝里还有血,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
心头浓重的不安并未因此消散分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在听到对方爱人的死讯后为其感到如此难过...
“阿姐...”
阮星眠的声音带上了一层哽咽和颤抖,她定定看着她,眼中强烈的不安达到顶峰。
她望着她,眼睛逐渐被一层模糊的泪意包裹。
“可不可以。不管将来你和谁在一起,都不要...”
她嘴唇颤抖的厉害,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想到了那个梦——
看到宋晚棠今晚的经历,她害怕...真的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