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你注意…孩子大了亲生父母都要避让呢…”

“眠眠亲你，和你感情重很正常啊。我和我姐姐关系也很好啊，就是…你们毕竟不是亲姐妹。”

任何感情的产生都是有可能的。

最后一句，她没说完，但她相信冉伶韵能听懂。

那一晚，冉伶韵没有回家，原本她是不会放着阮星眠一个人在家而自己在老宅过夜的。

可是想到苏皖的那些话，还有自己时常出现的一点反常。

这时候阮星眠的消息过来了，在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她买了鲜花，已经插进了玄关处的花瓶里，很香很好看。

还有她在书店里找到了她之前很想看的一套书，已经买回来了，店主人很好，知道她想送给姐姐还给她打了折。

…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问她用不用帮她先在浴池里放好热水。

她们仅仅一天没有在对方身边。

冉伶韵在一处地方停下车，将前面的几条信息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锁了屏。

强忍住没有回，同时开车驱往老宅。

在路上她回想着那些信息的内容。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阮星眠打下这些字时候的雀跃，可能又带着一点点的期待和紧张，这个时候，她应该没有穿袜子，或许又是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在等她回信的时候，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她又停了车，还是先给她回过去消息，等不到回老宅再发了。

对方是秒回的。

应该是一直在等。

她甚至已经能够从四个字，只是简单的“好的阿姐”四个字里读出阮星眠的失落，脑子里同时也有十六岁少女那双灵动的眼眸此刻微微皱起，嘴角向下的失意模样。

她收起手机，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同时在心底默默想着，之后…要如何把握她们之间相处的尺度和距离。

眠眠只是依赖她。

她不能让这份依赖在她的纵容之下转变成会在将来伤害到她的利器。

思来想去得不出一份好一点的答案。

纵使这个时候了，她考虑最多的，仍旧是她。

在老宅的那一晚，冉伶韵也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眠眠。

那是…长大以后的眠眠吗？

和现在有几分相像，只不过是眉眼长开了更显精致，还有身上的气质也不一样了，整个人…

冉伶韵愣住。

不敢相信自己会想到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整个人身上被一层浓浓的死意笼罩住，透出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

在她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只能看出来对面是个女人。

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眠眠对面那个人的模样，就好像有人糊了一层什么东西在上面一样，只不过这个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站在这个视角看过去，她们好像在争吵什么，再之后对方打了阮星眠一巴掌。

冉伶韵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对方捉起阮星眠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放，伴随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坠。

她还看到，那个人仰起了头，她在…亲吻眠眠。

而阮星眠，闭着眼睛在回应她。

冉伶韵的心情在那一刻十分的复杂。她一步也迈不动。

她自己却不知道，这份复杂的心绪里，究竟都是一些什么成分在，而这些成分各自占的比例又是什么多少。

她只知道她不想看了。

不想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白兔和别人这么亲密。也不想看到自己从来舍不得碰一下的小家伙就乖乖站在那里让人打巴掌。

梦醒的时候，天刚亮…

她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晚一点要回去了。

她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