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露露供出的消息得知,兰小雅其实是一只妖,从小被族中姐姐收养,姐姐性格怪异,从小给他灌注负面思想。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突然想起你之前表示你很讨厌孟道长,一个从来没有相互见面的人能生上仇恨,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加上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有一个姐姐嘛,我在想是不是她把她自己的恨意送给你,让你完成她的仇恨。”最终酿成大错,不得好死,这是原著小说的结局。
兰小雅挑起捉妖人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窝里面打起来,自己又引来妖趁胜追击,孟约九死一生,最后摆平一切。
他垂眸,让人窥不见其意,对李念月这个特殊的存在,就算她知道什么也不稀奇,她身上的秘密不比他少,今晚是自己大意了,她是脚步声那么明显,他却没有放在心上,任她随意进来,直觉告诉自己,应当请她出去,不要在说也不要在问。
“记忆不会骗我。”
鬼使神差下,他回答了她的话,话刚说出口,兰小雅心中大惊,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告诉一个来路不明且古怪的人,她身上的鬼力让自己当初不受控制救下她,现在又不受控制违背心中所想,他看了一眼李念月,又赶忙移开目光。
这人天天试探他是妖是人,依他看,她自己才是哪里来得大妖怪。
大妖怪,兰小雅在心中重复道。
可惜李念月并没有读心术,不然此事一定会骂某人不识好歹。
“什么记忆呀?”
兰小雅不说还好,一说李念月就顺势问起来,还未等兰小雅开口,她又赶紧道:“你还是快点起来吧,今天天气不好,入夜又有寒气,泡在血水里干啥,我只听别人泡玫瑰花瓣浴,美容养肤,还是第一见有人泡血浴,难道你是在补气生血?”
如果是这样,李念月一定会告诉他,血液外用不仅没有作用,还有可能造成感染,血液携带的病毒很危险。
兰小雅正要笑的嘴又平回去,他没有说话,可李念月总觉得他很无语。
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你出去。”
兰小雅轻轻道。
自己刚刚还好心安慰他来着。
李念月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没有素质。”
“请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哦,原来是你要穿衣服啊。”李念月见他冷脸,还以为他嫌自己啰嗦。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等他穿好,李念月掏出药和纱布,将他的手按到桌案上,不容兰小雅拒绝,“正好你刚刚把伤口洗干净了,顺便涂药包扎吧。”
握在手心的手臂向外抽,李念月微微一笑,“别这么排斥上药嘛。”她笑起来很明媚,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兰小雅顺从地将收手放到桌上,李念月见他配合,连忙用木棍挑药涂在伤口处,涂药要擦得均匀,这木棍怎么也涂不平,有一些强迫症的念月同学索性扔了木棍,用手指擦药。
兰小雅手下意识回缩,他觉得好凉。
“马上就好了,大少爷。”李念月用纱布缠好,最后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兰小雅道:“少爷?”这话从她嘴里说开,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对啊,少爷。”李念月扬眉,笑起来宛若春花绽放,“刚刚涂药一直往回缩,嫌弃药膏子涂在手上发冷,脾气又不好,一会开心一会不开心,我就觉得少爷很适合你,我以后都这么喊你算了。”
雨水打在树叶上劈里啪啦,雨势依旧不减,李念月听着雨声,雨声合着风,带着草木清香。
“你怎么过来了?”兰小雅有些不自在,倒向没话找话。
“怕你做坏事。”
李念月道,一提起这事她就郁闷,百驲当时已经有了后退求饶的意思,后来却又反悔想杀人灭口,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要说最可疑的人,还不是自己身旁这人,一张无辜的脸配上凉薄的笑容,做起坏事来方便得很。
窗外响起鸟鸣,兰小雅关上窗。
“我能做什么坏事?”
他突然笑起来,靠近李念月,挑眉,“李姑娘,你在紧张什么?”
“要干坏事的不会是你吧?”
李念月一听,果然眉毛扬起,打年糕似地站起来,她就说吧,这种人就是长了一张干坏事的脸,用纯真无骨隐藏祸心。
“哦。”她也没有过多计较,反而笑道:“那我是小人,不是君子好吧。”
李念月话中有讥讽,岂料这人语出惊人,她脸一红,跑了出去。
她刚走,一只鸟妖从窗子缝隙挤进来,几根羽毛掉落,半弯着脑袋直勾勾望着兰小雅,鸟妖也可化成人形,不过它更喜欢鸟儿的形态。
“小雅,你还真是不要脸呢。”
“欺负人。”